“幸好有个小伙子路过,把她拉了上来。”警察摇头,“大姐,行善是好事,但要注意方式方法,注意安全啊。”
回家的出租车上,三个人沉默无言。
我妈一直低着头,头发还在滴水。
突然,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今天差点死了。”
我爸握住她的手,没说话。
“那个小伙子救我时,问我为什么想不开。”她继续说,“我说我不是想不开,我是想行善。”
“他笑了,说,阿姨,行善不是这样的。行善是顺手帮邻居拿个快递,是给环卫工人递瓶水,是在公交车上让个座。不是非要做什么大事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他说,真正的善良,是让大家都舒服,不是让大家都尴尬。”
车里又陷入沉默。
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。那些温暖的光,透过车窗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那天晚上,我妈发烧了。
也许是落水受凉,也许是情绪崩溃。
她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说胡话。
“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当好人”
“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我”
“那个奖杯我配得上”
我坐在床边,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。
突然,她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琪琪。”她眼睛半睁,眼神涣散,“妈是不是真的很失败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松开手,翻过身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那天之后,我妈有三天没提“行善”的事。
她安静地吃饭,安静地看电视,安静地睡觉。
但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