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时刻,陈默提出了一个方案:“用美食解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组织一场‘议题筛选宴’,”陈默解释,“每个文明做一道菜,用这道菜表达他们最关心的议题。然后所有代表一起品尝、讨论,用味觉和对话来筛选重点议题。”
这个提议太有创意,以至于反对者都不知道怎么反对。于是,“议题筛选宴”在大会前十天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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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,五千个文明的代表(或全息投影)带来了五千道菜。场面壮观得无法形容:有的菜发光,有的菜唱歌,有的菜在盘子里变形,有的菜需要特殊环境才能保存。
山鸡作为执行主席,带头品尝。他吃到的第一道菜来自一个“记忆传承文明”,那道“时光千层糕”让他瞬间体验了这个文明三千年饮食文化的演变。吃完后,他明白了他们最关心的议题:“饮食传统如何在现代化中传承”。
第二道菜来自“生态平衡文明”,一道用完全闭环生态系统培育的“自循环沙拉”,食材生长、烹饪、食用、废弃物处理全在餐盘上完成。议题:“美食生产与生态保护的平衡”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山鸡吃了三十道菜后,味觉已经麻木,但心中越来越清晰:每个文明关心的议题,都反映了他们最核心的生存智慧和文化特质。
品尝进行了整整三天。最后,五千个议题被筛选、合并成七个核心议题:
一、美食文明共存的基本原则
二、跨文明美食交流的伦理规范
三、宇宙粮食安全与饥饿问题
四、饮食传统保护与创新发展
五、美食教育与人才培养
六、美食科技创新与风险管控
七、美食文明对宇宙和平的贡献
七个议题,正好对应学院星系的七颗行星。大会决定采用“行星轮转制”:每个议题在一个行星的主会场讨论,其他会场通过全息同步参与。这样每个代表都能亲身感受不同议题的讨论氛围。
大会前一天,一个意外访客到来。
来者自称“沉默观察者”,来自一个没有任何美食传统的文明——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进食,靠吸收宇宙辐射就能存活。这个文明的代表是一个能量体,形态像一团不断变化的光雾。
“我们受邀参会,”沉默观察者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,“但我们不理解‘美食’的意义。在我们看来,进食是低效的能量获取方式,烹饪是毫无必要的能量浪费。我们参会,是想弄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文明执着于这种低效行为。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很本质。如果连“为什么需要美食”都解释不清,制定宪章就失去了根基。
山鸡想了想,说:“明天大会开幕宴,请你们务必参加。也许食物本身会给出答案。”
大会开幕日到了。
五千文明代表齐聚“基础星”主会场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,中央是开放厨房区,周围是层层升起的席位,不同文明的代表坐在适应各自环境的位置上,全息投影让远处的代表也如同亲临。
开幕宴不是精致的宴席,是“星际大食堂”模式:中央厨房区有数百个灶台,来自不同文明的厨师现场烹饪,代表们可以随意走动、品尝、交流。
山鸡发表了简短开幕词:“今天我们不谈大道理,就吃饭。用舌头思考,用胃感受。”
烹饪开始了。铁甲族的熔岩烤架喷发火焰,光之族的光韵厨房散发柔和光芒,饕餮族的超级灶台同时处理一百种食材,机械族的全自动流水线精准高效……五千种烹饪方式,五千种食物香气,在会场中交织碰撞。
沉默观察者飘到中央厨房区,静静观察。他(或者说它)看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