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找到了污染源的核心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脉动的“记忆肿瘤”。肿瘤表面有无数张脸在切换,每一张脸都在说着“完美”、“统一”、“永恒”。
肿瘤深处,坐着篡改者的领袖。
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——它像是所有文明的“平均脸”,没有任何特色,没有任何瑕疵,但也因此没有任何生命感。它的眼睛是空洞的,声音是合成的:
“欢迎,最后的异类。你们将见证新纪元的开始——所有记忆统一,所有意识合一,所有文明融为一个完美的整体。”
双生问:“那‘自我’呢?每个生命的独特性呢?”
“自我是痛苦的根源,”篡改者领袖平静地说,“独特性是冲突的种子。在我们的新世界里,没有‘我’,只有‘我们’;没有‘不同’,只有‘一致’。不会有战争,不会有误解,不会有孤独。”
乌鸦冷冷地说:“也不会有爱,不会有创造,不会有成长。那是死亡,不是完美。”
刀光闪过。
但篡改者领袖只是轻轻挥手,乌鸦的刀意就被吸收了。“在这里,攻击是无效的。记忆的世界里,只有‘认同’和‘说服’。”
确实,物理攻击对纯粹的信息生命无效。
但双生有办法。
它的植物部分开始生长——不是在这个空间里,是通过连接,延伸到现实宇宙的和谐树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篡改者领袖皱眉。
“给你看一些东西,”双生说,“一些不完美,但真实的东西。”
通过连接,和谐树上积累的全宇宙正面情感被传导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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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情感不是“完美”的:
有小饕餮学做菜失败后的不甘和再尝试的勇气;
有逻辑七号计算出错误时的困惑和重新计算的坚持;
有铁甲族和铁爪族和解过程中的争吵和最终的理解;
有林远失去家人后的痛苦和在帮助他人中找到的意义;
有陈默从铜锣湾小贩到宇宙守护者一路上的迷茫、错误、挣扎和成长……
这些记忆有痛苦,有矛盾,有错误,但正因如此,它们真实。它们记录了生命的脆弱,也记录了生命的坚韧;记录了黑暗,也记录了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努力。
篡改者领袖看着这些记忆,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这……不完美……不统一……”
“但这是活着的证明,”双生说,“完美的雕像不会呼吸,统一的数据没有温度。生命之所以是生命,就是因为它不完美,因为它会犯错,因为它能在不完美中寻找美,在错误中学习成长。”
那些真实的情感记忆像潮水般冲击着记忆肿瘤。
肿瘤开始崩解——不是被暴力摧毁,是被“说服”了。那些构成肿瘤的“完美记忆”模板,在真实记忆面前显得苍白、虚假、没有生命力。
篡改者领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