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们自己。”陈浩南声音沙哑,“二十年前的失误,现在成了别人攻击我们的武器。”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中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:“终于找到真相了?可惜,太晚了。”
应急灯亮起,照亮了门口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,面容冷峻,眼中有着刻骨的恨意。
陈默认出了他:“你是……当年研究基地的幸存者?”
“幸存者?”男人笑了,笑容扭曲,“我的妻子、孩子都在那场事故中死了。我活下来,只是为了今天。为了让你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控制器:“全宇宙的怨恨结晶爆炸装置已经启动,三小时后,所有被污染的善意树会同时爆炸,释放出足以感染整个星系的负面能量波。你们的善意联盟,将在怨恨的海洋中崩溃。”
乌鸦瞬间拔刀,但男人更快地按下了按钮。
控制器发出红光,倒计时开始:02:59:59。
“杀了我也没用,”男人平静地说,“装置是量子纠缠启动的,除非你们能在三小时内找到并解除全宇宙十七个爆炸点。但你们连位置都不知道。”
绝境。
但陈默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看着男人:“你说你失去了家人。那么你应该知道,制造更多的死亡和痛苦,不会让任何人回来。”
“但能让你们付出代价!”男人怒吼,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,用别人的生命做实验,失败了就掩盖真相!什么善意联盟,全是虚伪!”
“当年的错误是事实,”陈默坦然承认,“但善意联盟不是为了掩盖错误而存在的。是为了让错误不再重演,让每个生命都能有尊严地活着。”
他向前一步:“如果你真想报仇,杀了我。放过那些无辜的文明,他们和你一样,都是受害者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说。
就在这时,双生突然开口:“我能找到爆炸点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它。
双生的植物部分散发着微光:“怨恨结晶和善意树之间有能量联系。通过大厨房网络的量子根系,我能反向追踪所有被污染点的位置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!那个网络应该已经瘫痪了!”
“只是局部,”包皮已经打开了随身电脑,“核心枢纽还在运作。而且……因为你的攻击,网络反而记录了所有异常能量流。数据在这里!”
屏幕上,十七个红点在宇宙地图上闪烁,正是爆炸点的位置。
“现在,”陈默看向男人,“你是要看着十七个文明被毁灭,成为和你憎恨的那些人一样的存在;还是要给我们一个改正错误、弥补伤害的机会?”
男人的手在颤抖。
倒计时:02:30:00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最终,男人颓然放下了控制器。
“密码……是‘回家’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妻子最后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