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菜都是一扇窗,让活着的人窥见一个消逝世界的风景。
吃到第七道菜时,山鸡突然哭了。
他刚刚复原了编号H-3的文明,那是一个和地球人类很相似的种族,也叫“人类”。他们只存在了五千年,在发明航天技术的前夕,母星被小行星撞击,整个文明毁于一旦。
那道菜是简单的“烤肉配野菜”,是那个文明最常见的家常菜。
山鸡吃了一口,就泣不成声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和我们好像……也会烤肉,也会在篝火边唱歌,也有孩子盼着过年……怎么就……没了呢……”
包皮红着眼眶,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陈默看着碗里的烤肉,突然说:“那我们就替他们活下去。活得更好,活得更久,把他们的那份也活出来。”
他举起碗:“敬所有消逝的文明。你们来过,你们努力过,你们值得被记住。”
所有人都举起碗。
“敬记忆!”
“敬生命!”
那晚的火锅一直吃到凌晨。
当最后一道菜——编号A-1的、宇宙最早文明的“原始星尘汤”被端上来时,老观站了起来。
“作为观察者,我记录过无数文明的诞生与消亡。”他缓缓地说,“我曾经以为,生命的本质就是‘存在与消失’的循环,没什么意义。但今天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他看向陈默:“意义不在于存在多久,在于存在时是否温暖;不在于留下多少,在于是否有人记得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火锅:“你们用这种方式记住他们,就是给予他们最大的尊重。那些文明如果知道,一定……会很高兴。”
记忆火锅计划大获成功。
消息传出后,全宇宙的文明都震惊了。他们没想到,善意联盟会以如此温暖的方式纪念逝者。
越来越多的文明送来请求:希望能品尝到自己已故盟友的“味道”,或是复原自己文明古代失传的菜肴。
甚至有些文明主动提供记忆晶体——不是从逝者纪念馆来的,是他们自己保存的、已消失的友好文明的记录。
“记忆火锅”从一次纪念活动,逐渐发展成了一种文化现象。
三合财团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——“文明味道复原中心”,由山鸡和包皮共同负责。他们不仅复原食物,还复原音乐、艺术、诗歌,让那些消逝的文明以另一种形式“重生”。
一个月后,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。
那天,山鸡正在实验室复原一个古老文明的“月光酒”,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: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他吓了一跳,环顾四周,没人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