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咆哮者战士嗤笑:“食物就是能量!好吃有什么用?能让我们更强壮吗?”
“能。”乌鸦突然开口,他拿起一块生肉,又拿起一把菜刀,“看好了。”
他的动作不快,但极其精准。菜刀在肉块上游走,不是砍,不是剁,是“引导”。刀刃顺着肌肉纹理滑动,肉块在刀下自动分离,变成一片片厚薄均匀的肉片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。
围观的咆哮者们都看呆了。他们是战斗种族,对“用刀”有天生的敏感。乌鸦的刀法里,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暴力的宣泄,是精密的控制;不是破坏,是创造。
“这刀法……”一个老战士喃喃道,“比我们的‘碎骨斩’还难……”
肉片切好,乌鸦架起锅,倒入简单的油和调料。热油滋滋作响,肉片下锅,瞬间卷曲变色,香气弥漫开来。
那香气很特别——不是生肉的腥气,是一种温暖的、诱人的、让人本能分泌唾液的味道。
许多咆哮者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钢拳适时地开口:“在我们铁甲族,学会烹饪后,战士的战场存活率提升了18%。因为懂得控制火候的人,也懂得控制战场节奏;懂得调配味道的人,也懂得调配战术资源。”
他调出数据投影:“这是我们的统计。而且,饮食改善后,铁甲族新生代的基因缺陷率下降了37%,平均寿命提升了五十年。”
这些数据比任何说教都有力。
乌鸦的菜做好了,很简单,就是爆炒肉片。他装了三盘,一盘递给陈默,一盘递给钢拳,一盘自己留着。
然后他看向那个最先嗤笑的年轻战士:“敢尝尝吗?”
年轻战士犹豫了。周围的族人都看着他。
一个长老模样的人沉声道:“咆哮者战士无所畏惧!吃!”
年轻战士咬牙上前,接过筷子——这是乌鸦特意准备的,简单易学。他笨拙地夹起一片肉,放进嘴里。
咀嚼。
然后,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肉片嫩滑,酱汁浓郁,热气带着香味直冲大脑。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——不只是味觉的享受,是全身心的愉悦。
“怎……怎么样?”旁边有人问。
年轻战士说不出话,又夹了一片,再一片。三下五除二把一盘肉全吃光了,连盘底的汤汁都没放过。
全场寂静。
“还……还有吗?”年轻战士红着脸问。
乌鸦笑了,又炒了一盘,这次分给了周围几个战士。
结果都一样——先是犹豫,然后震惊,然后狼吞虎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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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这时才开口:“这就是烹饪的意义——不是软弱,是把粗糙变得精致,把简单变得丰富,把生存变成生活。你们咆哮者战士勇猛善战,但如果能把这种勇猛用在创造上,用在让族人过得更好上,那你们的文明,将不仅是强大,更是伟大。”
一个长老走上前,他尝了一片肉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