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喝!”熔岩族眼睛发亮,“红油的炽热里有冰汤的清冽回甘!”
“冰汤的清凉中有红油的醇厚余温!”冰霜族也赞叹,“这……这比单纯的清汤好喝多了!”
两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代表,现在开始热烈讨论怎么改进这个“冰火锅”了。
陈浩南笑了,悄悄退开。
类似的情景在整个会场不断上演。在火锅这个伟大的“社交工具”面前,文明差异、种族隔阂、历史恩怨,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下午三点,宇宙火锅节正式开幕。
陈默站在主舞台上,没有长篇大论,只说了一句话:
“今天,我们不谈宇宙真理,不谈文明发展,只做一件事——吃好,喝好,活好。开动!”
欢呼声从地球响彻到最近的卫星轨道。
五千个文明,五万个代表,围着那个超级火锅,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宇宙盛宴。
山鸡和包皮成了最忙的人,到处指导不同文明怎么吃火锅。
“不对不对!蒲公英文明的朋友,你们的孢子不能直接倒进红油锅!要用‘漂浮网’托着涮三秒就捞!”
“机械联合体的朋友,那个‘逻辑芯片串’煮三十秒就够了,煮久了会逻辑混乱!”
“光之族的朋友,你们不用餐具,直接用光能吸取就行了!”
老观则化身“文化解说员”,给每个文明介绍其他文明的特色食材和吃法。他现在的形象是个和蔼的老者,拄着文明杖,在会场中穿梭,遇到有趣的就记录下来——不是作为观察者的冰冷数据,而是作为“老观”的生活笔记。
“第三纪元,地球时间公元2035年7月15日,”他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,“见证了熔岩族与冰霜族的‘冰火锅’诞生。两种极端能量在火锅中达成和谐,这比任何宇宙和平条约都更有力。”
乌鸦的“刀法厨艺班”也开张了。第一批学生是十二个来自不同文明的战士——有铁甲族的军官,有铁爪族的勇士,有机械联合体的战斗单元。
“用刀,不是砍。”乌鸦示范,手中的菜刀划过一块豆腐,豆腐瞬间变成一百零八片薄如蝉翼的片,“是感受食材的纹理,顺着它的结构走。”
铁甲族军官笨拙地握着特制的菜刀,试着切一块肉,结果把肉剁成了肉泥。
“放松。”乌鸦按了按他的机械臂关节,“你太用力了。刀是手的延伸,不是武器。”
第三十次尝试后,铁甲族军官终于切出了完整的肉片。他看着那片薄厚均匀的肉,六只复眼同时湿润了。
“我……我三千年没做过除了战斗之外的事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原来我的手还能做这个……”
乌鸦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这个动作对一向冷峻的乌鸦来说,已经是极致的温柔。
火锅节的高潮在晚上。
所有文明代表酒足饭饱后,不知谁提议,要每个文明表演一个节目。
于是维多利亚港变成了全宇宙最大的露天剧场。
光之族表演了“光之舞”,身体化作万千光线,在夜空中编织出绚丽的图案。
蒲公英文明表演了“孢子之歌”,无数发光的孢子升空,随着音乐节奏变换色彩和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