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红着眼睛:“他们看不起我们!说我们是逃兵!说我们的世界被毁灭是因为我们不够强!”
陈浩南冷冷道:“我们只是在正常训练。他们受不了高强度,就开始抱怨。我说了句‘难怪你们的世界会被毁灭’,他们就动手了。”
陈默明白了。这是文化冲突,也是伤痛被触发的应激反应。希望号的幸存者经历了家园毁灭、亲人死亡的创伤,对“弱小”“失败”这些词汇极度敏感。
“都冷静。”陈默走到两拨人中间,“王磊,陈浩南说的话确实过分,我代他道歉。但你们动手打人,也不对。”
王磊咬着牙:“陈先生,您救了我们,我们感激。但请您理解。。。我们失去了所有,只剩尊严。如果有人践踏这份尊严,我们只能战斗。”
守墓人这时开口:“年轻人,尊严不是靠拳头扞卫的。真正的尊严,是面对苦难不低头,是明知前路艰难依然前行。你们的家园被毁,不是你们的错。但如何面对这个事实,决定了你们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训练区的紧张气氛渐渐缓和。
陈默顺势说:“这样吧,既然你们都想证明自己,不如来一场正式的比武。王磊,你挑三个人。陈浩南,你也挑三个人。规则点到为止,胜者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合理要求。”
王磊眼睛一亮:“好!如果我赢了,我要地球方面正式承认我们的战士身份,并给予同等训练资源!”
陈浩南点头:“如果我赢了,希望号的所有人要无条件服从训练安排,不能再闹情绪。”
比武定在当天下午。消息传开,前哨站里所有人都来围观,连守墓人都坐在观战席上,颇有兴趣地看着。
第一场,王磊对陈浩南。
两人站在训练场中央,互相行礼。王磊用的是希望号世界的格斗术,动作凌厉,充满爆发力。陈浩南则是地球军队的格斗技巧结合街头实战经验,更加实用。
战斗开始,王磊率先进攻,一记高鞭腿直踢陈浩南头部。陈浩南侧身避开,顺势抓住王磊的腿,一个过肩摔。王磊在空中调整姿势,落地翻滚,迅速起身。
“不错。”陈浩南点头,“反应很快。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王磊喘息着,“但热身结束了。”
他再次冲上,这次速度更快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陈浩南边挡边退,寻找破绽。三十招后,陈浩南终于抓住机会,一记精准的肘击打在王磊肋部,接着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。
“第一场,陈浩南胜!”作为裁判的乌鸦宣布。
第二场,希望号的战士对乌鸦。结果毫无悬念,乌鸦只用十招就解决了对手——他的战斗风格更加狠辣,招招都是实战杀招,只是收着力道。
第三场,希望号的女性战士对山鸡。这位女战士名叫林雪,格斗技巧精湛,山鸡一开始被打得手忙脚乱。
“鸡哥加油!”包皮在台下大喊,“别给地球丢脸啊!”
山鸡一咬牙,突然使出一招让人目瞪口呆的招式——他抓起训练场边的一袋面粉(山鸡为了研究外星食材带来的),撒向林雪。面粉弥漫,林雪视线受阻,山鸡趁机冲上去。。。不是攻击,而是用不知道哪学来的擒拿手法,把林雪制住了。
全场寂静,然后爆发出大笑。
“这。。。这算什么招数?”王磊哭笑不得。
山鸡理直气壮:“实战就是要想办法赢!面粉攻击也是攻击!”
守墓人也在笑:“有趣的小子。战斗本就不该拘泥形式。”
最终,地球方面三场全胜。王磊虽然输了,但心服口服。他走到陈浩南面前,深深鞠躬:“我输了。我会遵守约定,也希望。。。你能教我真本事。”
陈浩南扶起他:“我会的。但你要记住,变强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