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开始了,摩擦也随之而来。
第一期录制,评论家协会要求主题为“存在的虚无”。参赛文明需要用艺术形式表现“生命在宇宙中的渺小与无意义”。
结果表演现场一片死寂。旋律文明演奏了哀乐,水晶文明展示了自己碎裂的过程,连山鸡都被要求表演“一个混混的徒劳人生”——他在台上蹲了十分钟,最后说了句“没意思”,下台了。
节目播出后,收视率暴跌80%。弹幕上一片抱怨:“太压抑了!”“我是来看节目的,不是来上哲学课的!”“退钱!”
第二期主题“痛苦的升华”,收视率又跌了10%。
第三期“死亡的优雅”,收视率跌破历史最低点。
评论家协会的成员们却很满意。维特说:“这才是真正的艺术!引发思考!触动灵魂!”
莫奈补充:“收视率不重要,重要的是艺术价值。”
到了第四期,山鸡终于忍不住了。这期的主题是“孤独的本质”,要求每个参赛者独自表演,不能有任何互动。
“这他娘的叫艺术?”山鸡在后台爆发,“艺术是让人开心、让人感动、让人感觉活着的!不是让人想自杀的!”
维特平静地说:“快乐是肤浅的。真正的艺术应该直面生命的黑暗面。”
“那也不能全是黑暗面啊!”包皮也加入战团,“生活有苦也有甜,艺术也应该有!”
争论没有结果。第四期继续录制,收视率再创新低。
第五期录制前,发生了一个意外。
那个自称“活着的悲剧”的评论家成员,在参观铜锣湾夜市时,看到一对老夫妻在卖糖水。老爷爷负责舀糖水,老奶奶负责收钱,两人不时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。
“活悲剧”站在那里看了整整两个小时,身上的“悲剧光环”越来越弱,最后甚至。。。露出了笑容?
虽然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诡异——一个悲剧角色笑起来,像喜剧片里的恐怖镜头——但这确实是笑。
回到驻地后,“活悲剧”找到维特:“团长,我可能。。。需要重新思考我的艺术理念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今天看到了‘平凡的相守’,那种温暖。。。好像比悲剧更能触动我。”活悲剧说,“当然,这只是一种可能性,还需要进一步观察。。。”
这个变化被陈默注意到了。他决定采取行动。
第五期录制当天,陈默没有按主题“永恒的消逝”来准备表演,而是临时换成了“此刻的鲜活”。
他站在舞台上,身后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,只有实时传输的地球生活画面:清晨的菜市场,学校的操场,工厂的车间,医院的产房,深夜的便利店。。。
“这些画面,可能不够‘艺术’。”陈默对着镜头说,“但它们是真实的。生命不是虚无,不是痛苦,不是孤独,不是消逝——生命就是此刻,是这些平凡的瞬间。”
他指向画面里一个正在学走路的孩子:“看,他摔倒了,哭了,又爬起来。这不够哲学,但足够动人。”
又指向一对在公园长椅上依偎的老人:“他们可能说不出什么深刻的道理,但七十年的陪伴,本身就是艺术。”
表演结束,现场寂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