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学习是个讲规矩的人。但现在这规矩,卡得他自己都难受。
“就算是火箭提拔。破格提拔。最多也就是个副厅。挂个副市长?”
“副市长?”
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。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。
“老易你寒碜谁呢!”
李达康瞪着眼。“人家手里随便漏点沙子。都比咱们省一年的预算多十倍!”
“你让人家去当个副市长。天天跟一帮处长科长扯皮?这不是侮辱人吗!”
易学习被怼得没脾气。罕见地没还嘴。
确实是侮辱人。
“那给个副省长?主管经济和科技?”沙瑞金试探着问。
“不行啊沙书记。”李达康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副省长上面还有省长,还有您这省委书记。名义上还得听指挥。”
李达康压低声音。“昆仑重工那套机甲。还有那个什么太阿系统。那是咱们能指挥得动的吗?”
这才是最要命的。
给低了。是打脸。
给高了。怕京城那边觉得汉东省委在瞎搞。甚至怀疑他们被资本bang激a。
最核心的问题是。这套行政体系里。根本没有哪个职位。能装得下顾时珩这尊大神。
“那怎么办!”
沙瑞金急得又抓了一把头发。这几天他本就没睡好。现在感觉发际线又往后退了两厘米。
“总不能让他来当这个省委书记吧!”沙瑞金苦笑着自嘲了一句。
板房里陷入了死寂。
三个人大眼瞪小眼。谁也拿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。
这就像是一个乞丐,突然捡到了一顶皇冠。不知道该往哪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墙上的挂钟。秒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音。
凌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