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家都看到啦!」金天宝大声道,「我们可没有做什么强娶挟持的恶行,有人想要冤枉我们,可不那么容易。」
彭无心悲愤交集,又吐了口鲜血,用右手拼命支撑着身子,想要爬起来。卢麟叹了口气,走了过去扶住他,出手点了他的几处穴道,帮他止住了痛楚,叹道:「无心,我们学武之人,岂能贪恋女色,迷失本性。你本是个正直忠诚之人,却在情关上把持不定,真是误人误己。」剪水鞭谢满庭冷哼一声,道:「想不到彭门忠义传家,却出了这个不肖子。」
左建德满脸惋惜,道:「本是良质美才,却自甘堕落,委实可叹。」
王通玄连忙向金百霸深鞠一躬,抱歉地说:「通玄听信一面之词,竟然对金老英雄深自怀疑,实数不该,还请金老见谅。」
金百霸哈哈一笑,道:「王老不必客气,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,事实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。王老心系武林正义,锐身以赴,金某佩服。」
王通玄面脸愧色,道:「惭愧,惭愧。」谢满庭,左建德,卢麟也纷纷来到金百霸面前,躬身施礼,连连道歉。
彭无心沉冤难雪,金家将所有的事都撇得一干二净,所有的过错全算到了他的头上,他的肺几乎都被气炸了,只感到心灰意懒,万事俱休,猛然对方梦菁道:「方姑娘,妳难道也认为我是这样一个搬弄是非的小人么?」
方梦菁愣了愣,深思了一下,道:「此事的确疑点甚多,不过彭公子行事为人,梦菁并不深知,实在难下判断。」这句话一下子将彭无心最后一点希望都打消了。
彭无心急痛攻心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目如喷火地望向金家五子,怒道:「我彭无心自问与尔等无怨无仇,为何如此彀陷于我?」言罢,使出最后一点力气,纵身而起,合身向金家兀自扑去。金家五子的脸上都露处一丝意得志满的笑意,从容躲开。
忽然一条漆黑的长鞭魔龙般飞了过来,轻轻巧巧地将彭无心缠住,然后鞭势一展,将他远远地丢在地上。谢满庭收起长鞭,怒道:「彭公子,凡事适可而止,金家也没有追究你什么。你竟然一错再错,向金家屡出毒手,实在无耻之极。」左建德叹了口气:「年轻人不知自爱,迷恋女色,最后有此下场,可悲可叹。」
卢麟气得满面赤红,一把将彭无心从地上抓起来,怒道:「逆徒,还不知悔改吗?」
彭无心满腹委屈,忍不住泪如雨下,哭道:「师父,徒儿真的是被冤枉的。」
卢麟怒火中烧,一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,道:「畜生,你还在胡说八道。你的谎言已经全部拆穿,仍然这么无耻抵赖!再问一次,你是否知错?」
彭无心倔强地昂起头来,道:「师父,徒儿被人冤枉,请师父做主。」
卢麟大怒,抬起手就要向彭无心的天灵盖打去。猛然间,他看到彭无心满是泪痕的面膛,想起十数年师徒情深的过往,不由得心头一软,缓缓将彭无心放在地上。「师父!」彭无心哭道,「弟子今生沉冤莫白,但求一死,希望来生再报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情。」
卢麟仰天长叹一声,道:「卢某教导无方,出此孽徒,惭愧无地。往后你何去何从,为师也不再管,便由得你去吧。」言罢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「师父,你要将我逐出师门?」彭无心惊道。
卢麟默然半晌,缓缓点了点头。
彭无心悲痛欲绝,仰天大叫一声:「苍天相弃,为之奈何?」昏倒在地。
王通玄看到此情此景,忙对金白霸道:「彭无心虽然罪大恶极,然而罪不致死,现在已经受了惩罚,金老是否?」金百霸道:「金家岂是赶尽杀绝之辈。」他转过头,对金天泰道:「派人将他送回青州彭门,记住,以礼相待,不可鲁莽。」
彭无心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身处青州镖局之内,彭母和几位趟子手聚在他的身边,正在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,见他醒了,彭母满面焦虑哀痛地说:「心儿,出了什么事情,在这个关键时候,你又伤得如此之重,却叫为娘如何是好。」
「此时一言难尽,」彭无心艰难地说,「大哥和爹呢?」
「你已经昏迷了十多天了,这些天里,发生了很多事情。」彭母神色黯然地说。身边的趟子手们也纷纷垂下头来,面露悲愤之色。
「到底出了什么事?」彭无心大惊,「大哥和爹呢?」
彭母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,哽咽地说:「心儿,你一定要挺住。你大哥彭无忌在泰山与金百霸的比武,被金百霸打下了天烛峰,尸骨无存。」
「什么?」彭无心只感到天旋地转,满眼金星,几乎昏了过去。
「心儿,心儿!」彭母惊慌失措地呼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