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逆着欧阳辰射了进来,显得他的身影高大,伟岸。
但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确定,还有一丝疑心。
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?”
欧阳辰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,但他就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问出口后,欧阳辰就觉得这句话有些犯贱了。
因为他看到云曼语捂着脸,缩在被子里悄悄的哭泣。
欧阳辰的脸上的期待,一点点的消失。
果真是假话。
病床上的云曼语没有回答,回应欧阳辰的,只有几声弱不可见的抽泣。
欧阳辰有些恨起走的林立衡。
留下来的人是自己,可怎么觉得,他好像是输了?
云曼语的人是留在他这里了,可是心却跟着林立衡,刚刚一块跑了。
他想到这里,心底忽然有了挫败感。
欧阳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早晨带着微金色的夕阳,穿过了自己的手掌,落在了病床上。
他合起了手掌,握成了拳头,也没能阻止阳光透了进去。
欧阳辰觉得此刻的自己,就像是这个手掌,无力阻止林立衡,顺着这道清晨的阳光,射进云曼语的心里。
“你别哭了。”欧阳辰心里烦,听到她的哭声,更加觉得烦躁。
云曼语用被子抹了抹脸,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。
她不哭了。
欧阳辰在望着床头柜上一碗冰凉的粥,旁边还放着一包衣服,又看了一眼云曼语身上有些单薄的蓝色病号服。
他漠然走过去,打开了一包衣服。
只见里面折叠的整整齐齐,拿出了衣服,最下面还有一个保温桶。
保温桶里是热气腾腾的粥,相比他去粥记买的昂贵鸡丝鲍鱼粥,这个只是加了红糖的白粥,显得清淡可怜。
但是,欧阳辰却更加感到了挫败。
因为,这是林立衡亲手熬的粥。
他的挫败来自于林立衡对云曼语的无微不至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欧阳辰将粥舀了出来,递给了云曼语,“吵了一晚,吃完了赶紧休息,生病了还熬
夜。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。
云曼语目光落在那碗红糖熬的粥,眼眶再次潮湿。
她伤害了林立衡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