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糯糯去了旁边的小餐厅,一页页核对采购记录。
糯糯看不懂,只能抱着兔子坐在椅子上,继续和那块硬饼干较劲。
咬了两口没咬动,她认真宣布:“它不想被吃。”
谢知野目光落在她的碟子上,眼神冷了冷。
周德海身为老宅管家,连一个三岁孩子的点心都敢克扣,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胆子。
很快,第一处问题被翻了出来。
厨房常用的进口牛奶,采购价比市场价高出三成;蔬菜、水果和肉类,也长期以高价入账。
负责供货的几家公司看似没有关系,实际收款账户却与周德海一个远房外甥有关。
谢知野往下翻,冷笑出声。
“周管家,厨房的钱确实挺好吃。”
周德海腿一软,险些站不稳。
“这些都是供应商报价,我只是按规矩签字。我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关系!”
“每个月十几万的回扣进你外甥账户,你不知道?”
谢知野将流水摔到桌上。
“你这一时糊涂,糊涂了整整三年?”
周德海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小少爷,我错了!是我贪心,我愿意把钱全部退回来,求您给我一次机会!”
门口脚步声响起。
谢沉舟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保镖。
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账目,又落到糯糯面前那块冷硬的饼干上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查清了?”
谢知野点头:“厨房采购长期虚报,回扣至少有两百多万。”
周德海连忙转向谢沉舟:“先生,我只是一时糊涂!这些年我在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糯糯却盯着他的头顶,忽然小声开口:“爷爷的钱袋还在抖。”
众人一静。
她抱紧兔子,认真道:“里面还有东西,他没有说完。”
周德海瞳孔骤缩。
谢知野立刻察觉不对。
他没有继续查账,而是让人拿来周德海的工作手机,近半年的通话和信息记录很快被调了出来。
周德海挣扎着想站起来:“这是我的私事,你们不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