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一团黏糊糊的黑水,现在却像煮开了一样翻滚,几乎要碰到花厅顶上的灯。
糯糯赶紧往沈云慈身边挪了挪。
“太奶奶。”
“嗯?”
糯糯抬手指向林曼枝,认真提醒:“黑黑姨姨的钱钱长高啦。”
林曼枝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糯糯,不可以总拿长辈开玩笑。”
“不是玩笑呀。”
糯糯皱皱鼻子:“刚才只有这么高,现在变得好高好高。”
她踮起脚比画了半天,发现还是够不到,只好放弃。
谢沉舟看向林曼枝。
她为什么偏偏在听见族谱和信托时失态?
昨夜的鉴定、今早谢景曜的反应,再加上糯糯现在的话,全都指向同一件事。
二房比任何人都怕糯糯真正成为谢家继承人之一。
林曼枝勉强维持笑容:“妈,信托牵涉太广,现在就重新核算,是不是太急了?”
沈云慈冷冷看她:“我的曾孙女回家,给她该有的东西,急在哪里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沈云慈站起身,朝糯糯伸出手。
糯糯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她掌心。
沈云慈牵着她,目光扫过花厅里的所有人。
“从今天起,谁再说她来历不明,就是说我沈云慈眼瞎。”
无人敢应声。
林曼枝站在原地,掌心几乎被指甲掐破。
她原以为沈云慈多年不问家事,最多只会承认糯糯的身份。没想到老太太一开口,便要动族谱和信托。
糯糯仰头看着太奶奶头顶暖暖的金光,悄悄弯起眼睛。
她不懂刚才那些话有多重,只知道太奶奶牵着她的手很暖。
她在谢家,终于有了爸爸以外的第一个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