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安脸色一沉。
糯糯没注意他们。
针尖扎进皮肤时,她小眉头皱了一下,却没有躲,只盯着小管子里慢慢多起来的红色,认真问:“它拿走一点点,糯糯会变瘦吗?”
护士笑道:“不会。”
糯糯有点遗憾:“那要拿多少才会变瘦呀?”
谢知野直接笑出了声。
谢沉舟站在几步之外,视线落在她绷得紧紧的小脸上。
明明怕疼,却还在故意说话分散注意。
这一点,也像姜晚棠。
短暂的恍惚后,谢沉舟移开目光,将手臂递给工作人员。
两份血样分别封存,贴上编号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份送往实验室,一份作为备份锁进保管箱。
老佣人全程盯着,直到文件上的每一道签名都确认无误,才给佛堂回了电话。
林曼枝坐在原位,指尖越来越凉。
她原本并不相信糯糯真是谢沉舟的孩子。
四年前那份诊断写得清清楚楚。
谢沉舟生育能力受到不可逆损伤,几乎不可能留下子嗣。
正因为如此,二房才敢一步步把谢景曜推到台前,才敢借公益基金和家族信托逼谢沉舟让权。
可如果这个孩子是真的——
林曼枝抬眼看向糯糯。
小姑娘正给兔子看自己手臂上的棉签,还很大方地安慰它:“不痛哒,就像小蚊子亲了一口。”
仿佛根本不知道,她的存在足以让谢家变天。
等待的几个小时格外漫长。
谢景曜来回走了几趟,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:“妈,要是真的怎么办?”
林曼枝冷冷看他一眼:“结果没出来,急什么?”
话虽如此,她掐在掌心里的指甲却没有松开。
糯糯折腾一夜,早就饿了。她坐在沙发上吃女警留下的小面包,还认真分了一半给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