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谢沉舟被判定生育能力受到不可逆损伤。二房等了近四年,终于把“无后”二字摆到了明面上。
谢承安端起茶,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都是一家人。景曜将来替你分忧,总比权力落到外人手里好。”
谢沉舟抬眼。
那双眸子黑沉沉的,看不出半点情绪,却让谢承安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我的后路,”他淡声开口,“什么时候轮到二房安排了?”
林曼枝笑意微滞。
“沉舟,我们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觉得我没有孩子,死后东西都该归你们?”
谢沉舟语气平静。
谢景曜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会议厅的门忽然被敲响。
管家周德海匆匆进来,神情古怪。
“先生,派出所的人来了。”
谢知野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,听见这话挑了挑眉。
“哥,你最近还跟派出所有业务?”
没人理他。
谢沉舟看向周德海:“什么事?”
周德海迟疑两秒,才道:“他们带了个小姑娘,说……她爸爸住在这里。”
会议厅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,谢知野没忍住笑了:“找爸爸找到谢家来了?那得问问在座哪位叔伯年轻时欠了风流债。”
几位长辈脸色顿时不好看。
林曼枝却莫名有些心慌。
不等她细想,门外已经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女警牵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。
孩子约莫三岁半,穿着湿漉漉的小黄雨衣,帽檐下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。她怀里抱着一只洗得发旧的兔子玩偶,背上还背着小兔子书包,两只鞋沾满泥水。
她太小了。
站在一屋子高大的成年人中间,像一颗误闯进冰窟窿的小汤圆。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