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没有争辩,只往谢沉舟身边靠近半步。她看不懂病历,也不知道谁在撒谎,但秦正平刚才那一下慌乱,比黑线更清楚。
书房里无人说话。
谢沉舟看见秦正平额角的冷汗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可糯糯的话不能成为证据,秦正平也没有承认任何事。
谢沉舟只淡声道:“回去找档案。”
“原始数据、会诊意见、样本流转记录,缺一样,你都要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秦正平勉强点头,拿起外套快步离开。
他刚走,佣人便进来通报:“先生,苏小姐来了。说是探望老夫人,也听说您在做复查,想来看看。”
十分钟后,苏映雪陪着沈云慈走进花厅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长裙,笑容温柔,言谈举止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看见谢沉舟,她眼底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。
“沉舟,身体复查得怎么样?我今早刚下飞机,听说你重新请了医疗团队,就直接过来了。”
“还在查。”谢沉舟语气冷淡。
苏映雪像是早已习惯他的态度,很快将目光转向糯糯。
她主动蹲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就是糯糯吧?我和你爸爸认识很多年。”
“四年前他生病时,我也一直在医院。”
糯糯抱着兔子,好奇地打量她。
这个姨姨头顶没有林曼枝那样翻滚的黑钱,却戴着一枚灰色奖章。
奖章擦得很亮,边缘却拴着一根细线,线的另一头远远飘出去,像是从别人衣服上摘下来的。
糯糯歪了歪脑袋。
“姨姨的花花为什么像借来的?”
苏映雪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“什么花花?”
“你头上的呀。”
糯糯认真比画:“不是自己长出来的,后面还有别人的线。”
苏映雪很快笑了笑:“小朋友的想象力真丰富。”
她抬手想摸糯糯的头,糯糯却抱着兔子往谢沉舟腿边挪了一步,继续研究那枚奇怪的奖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