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连餐具都拿不住。”
谢沉舟打断她:“重做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,一碗软烂的蔬菜粥、鸡蛋羹和几个小馄饨重新端了上来。
糯糯终于认出是饭,拿起小勺子吃得认真。
谢知野靠在椅背上,笑得意味深长:“哥,你适应得挺快。”
谢沉舟神色冷淡:“谢家的孩子,不能被这样敷衍。”
他说得公事公办,仿佛只是维护谢家的体面。
可目光落到糯糯沾了蛋羹的嘴角时,他还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糯糯没接,反而把小脸凑过去:“爸爸擦。”
谢沉舟的手停在半空。
谢知野立刻转过头,肩膀抖个不停。
糯糯等了半天,催促道:“要掉到衣服上啦。”
谢沉舟抿紧薄唇,动作生硬地替她擦干净嘴角。
小姑娘立刻弯起眼睛:“谢谢爸爸。”
那声爸爸清清脆脆,让谢沉舟心口泛起一阵陌生的软意。
可下一秒,姜晚棠的名字又浮进脑海。
糯糯无辜。
姜晚棠未必。
她让这个孩子在外面长到三岁半,连一顿像样的儿童餐都未必吃过,却始终没告诉他。
吃饱以后,佣人带糯糯回儿童房。
房间已经重新换了矮床和柔软被褥,昂贵的收藏玩偶也被普通布偶替代。墙边多了一盏暖黄色小夜灯,连地毯都换成了不会绊倒孩子的款式。
糯糯站在门口参观一圈,却没有进去。
佣人问:“小小姐,您不喜欢吗?”
“喜欢呀。”
糯糯摸摸新换的小枕头,又一本正经地说:“可是妈妈说,在陌生地方睡觉,要找最安全的人。”
佣人一愣:“那您觉得谁最安全?”
糯糯想都没想:“欠妈妈最多的爸爸。”
说完,她抱起兔子,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跑。
佣人拦都没拦住,只能赶紧跟上。
书房里,谢沉舟还没有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