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陈寿没有说话。
周大牛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苦,也有释然。
“你答应过的事,都做到了。你帮我查清楚了祖坟山上的东西,也让我看见了那条光脉。我死之前,能亲眼看见那东西,不亏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
“怕。但更怕的是,死了之后,没人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。”
陈寿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,递给周大牛。
“把你看见的东西,写下来。光脉的走向,三个洞的位置,还有你怎么看出来的。写得越详细越好。”
周大牛接过笔和纸,蹲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晨光,开始写。他写得很慢,字迹歪歪扭扭的,但很认真,像是在写一份遗嘱。
写完之后,他把纸折好,递给陈寿。
“给。”
陈寿接过,放进怀里,然后站起来,把周大牛往监狱的方向推了一把。
“走。回去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周大牛点了点头,转身往监狱的方向走去。走出几步后,他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陈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问过了。”
“我没记住。再说一遍。”
“陈寿。”
“陈寿,你记住,我周大牛这辈子,没谢过人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周大牛说完,转身大步走了,没有回头。
陈寿站在山神庙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的老人斑,又少了一块。
三天后,周大牛被处决。
陈寿没有去刑场。他站在监狱后门外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枪响,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送终录在他眼前展开,灰黑色的纸页上浮现出新的文字:
【周大牛,三十七岁,已伏法。】
【送终评价:心愿已了。】
【功德结算:三十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