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刀小说

第19章（第2页）

　　前方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。很沉闷，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地下深处震动，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微微发抖。

　　他绕过一道弯，矿道忽然开阔起来。

　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面前，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，高度超过三丈。顶部被铁架和木板加固，几盏汽灯挂在铁架上，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
　　地下空间中央，立着三台陈寿从未见过的金属设备。

　　每一台都有两人多高，外形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罐，罐体上连接着数根粗细不等的管道。管道沿着地面铺设，伸向矿道深处，像是某种东西的血管，正在把地下的血液抽上来。

　　陈寿蹲在一块巨石后面，观察了好一会儿。

　　设备旁边站着两个穿工装的人，正在查看仪表盘上的数据，偶尔交谈几句，但距离太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矿道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，门上有锁，但没有挂铭牌，也没有任何标记。

　　陈寿没有继续深入。

　　他记下了设备的数量和位置，记住了管道延伸的方向，也记住了那扇小门的位置，然后沿着原路退了回去。

　　走出矿坑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　　山风刮过来，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。他把铁门重新锁上，锁芯恢复原样，铁丝收进口袋里。然后站在矿坑入口处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上的铭牌，心里把那行东瀛文字默念了一遍，记在脑子里。

　　他转身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　　走出不到三百步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　　山坡上，那棵枯树的旁边，有人来过。

　　脚印还是新的，鞋底纹路和陈寿的不一样——不是他的脚印，也不是许川的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那个脚印，尺码比他的脚大，鞋底的花纹是横条纹，不是军用靴，也不是布鞋，而是一种胶底鞋，鞋底边缘磨损得比较厉害，是一只经常走路的脚。

　　陈寿站起来，顺着脚印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　　脚印往山下走了，方向不是山神庙，而是安平县城的方向。

　　他记住了那个脚印的形状，继续往回走，路上没有回头。但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那扇小门后面，到底锁着什么。

　　刘三临死前说的那句话，又一次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。

　　“西山矿坑下面，有东西不是给人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