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不禁呆住,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闻灼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一掌轻覆在她的眼前,挡去了他不愿示与她的一面。
他……害羞了吗?
还未来得及细想,她腰身被倏地箍住,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身子不稳,双膝仓促陷入床铺,扒紧了前方的床栏,才不至于整个人狼狈地趴倒。
“雪熄……”
扶楹还来不及抗议,热意便如同藤蔓一般,随着闻灼自后方缠绕上来的手臂铺陈蔓延。
余下的嗔怪话语,皆被他霸道地堵去。
黑云压城,一阵狂风暴雨再度袭来,她只得被迫接受着,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泛起的阵阵狂澜。
扶楹皮肤很是敏感,不时地传来轻硌的触觉。
伴随着忽轻忽重的力道,她这才意识到,那是他手指上因常年习武生出的粗粝的茧。
她心脏跳得快极了,犹如鼓点,一下下敲击着胸膛。
同时,也在敲击着他滚烫的掌心。
渐渐地,扶楹才发觉,这一阵阵颇为规律的声音,不仅是她的心跳,还有肌肤之间的接触。
恍惚与清醒之间,蓦然一道白光闪过。
扶楹无比清晰地回想起,自己曾经上山采药的日子——
爬山很累,她只得手脚并用,一步一步登上陡坡,挥汗如雨,气喘吁吁;有时还会有小蛇毒虫出没,或是不慎崴了脚,都会红肿痛痒得无法走路。
这诸多困难,皆令她无比苦恼。
然而,只要经历这番辛苦过后,采到草药满载而归,所有苦难在这莫大的成就感面前,不值一提。
方才,在疼痛与撑胀之后,她也迎来了数不尽的愉悦与欣喜。
犹如溺水之人胡乱抓着救命的浮木,她险些被那波猛烈的浪潮吞没,孤立无助,紧紧攥着闻灼的手。
意识散尽之前,一阵难以抑制的慨叹从她的唇边传出。
……
清晨。
日光熹微,繁茂的林间传来阵阵清亮的鸟鸣。
碧落早早便起了床,收拾利落之后,端着水盆前来扶楹的屋子,侍奉梳洗。
进入厅堂,寝房的门依旧紧闭着,看来扶楹还并未起床。
碧落一如往常走上前推门而入。
映入眼帘的,却是零落一地的衣物。
轻纱帐幔之后,隐约透着一具古铜色的健硕身体,宽阔的脊背上红痕遍布,下方皆隐入轻薄的被中。
一条藕白色的手臂自里向外伸出,缠在男子腰间。一深一浅的极致肤色差异,实在暧昧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