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言语间充斥着抑制不住的欣喜。
一晃两三年过去,父亲枉死,政权覆灭,她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,命运也由此改变。
商珏有嫌疑却生死未卜,闻灼喊冤却始终不得求证……这桩桩件件能否水落石出,父亲的枉死能否沉冤得雪,此人或许可以给出答案。
一想到这里,她心脏便开始止不住地狂跳。
只是……
江越身侧那名神秘女子的身份,扶楹千想万想,却未曾料到,那女子竟是一方花魁。
如今,她终于揭开了面纱,扶楹却唯有失落的感叹。
——
入夏时分,长安城暑气日渐浓烈,前来永春堂问诊之人也多了起来。
扶楹为一位老妇人细细诊脉后,写下方子,递给碧落抓药。
“婆婆,您中了阳暑,我为您开了知母、甘草等药。”
她耐心叮嘱老人身旁陪同的青年:“近些日子炎热,切勿让老人家在烈日下暴晒,按时服药,不适症状便可缓解。”
“多谢郎中。”
青年小心翼翼搀扶起老妇人,向扶楹点头道谢后缓缓离去了。
为这一波病患诊治完毕后,扶楹微微松了一口气,转过身去,端起搁置在后方一直没来得及饮下的茶水。
“女郎。”
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忽而传来。
扶楹呷了一口茶便回头望去,看到来人时吓了一跳,冷不防被水猛地呛到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望舒一人直挺挺立在厅堂内,看着眼前满脸涨红的扶楹,顿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女、女郎。”
“望舒公子,前来有何贵干?”
扶楹按压着心口,强忍下胸腔中的痒意,言语间充斥着些许不耐。
望舒抬手,向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:“王爷习武时不慎伤到臂膀,疼痛不已,想……请女郎出诊卫王府,为王爷疗伤。”
扶楹撇了撇嘴,一双黛眉不禁皱起,心底只感到一阵莫大的荒谬。
“王爷身体抱恙,望舒公子应去传唤府医阮郎中为王爷诊治才是。民女何德何能,敢去王府喧宾夺主呢?”
望舒却振振有词道:“阮郎中年岁已高,几日前辞官告老还乡。且女郎妙手回春,王爷深信您的医术,故而派在下前来,医治好王爷,王府必有重金酬谢。”
“……”
扶楹只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前不久,闻灼来永春堂跪地央求,她却不为所动,教他颜面尽失。
他是否身体抱恙,阮郎中是否辞官还乡,她不得而知,只知此去王府,并非只是诊治那般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