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甚至都忘记二人此时身份地位天差地别,自己需要向他行礼。
见扶楹呆若木鸡立在原地,守在门口的望舒不禁胆战心惊,仔细观察着闻灼的反应,后背一阵凉气直窜脖颈。
闻灼对旁人视若无睹,径直向扶楹走来,垂眼看向她。
出了王府后,她已褪去一身金丝锦缎白衣,不着金玉,身穿平整的麻布衣服,戴着素雅却做工精细的银钗步摇。
如此纯净恬然如山泉的女子,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心魄。
当见到朝思暮念之人时,他只觉得浑身经脉被疏通,一阵前所未有的欣喜与释然涌上心头。
“去里面说话。”
扶楹并未回应,抬头仰望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,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。
他为何会寻到她的藏身之处,还在打烊之后寂静无人的时刻前来。
不过,听他那平淡的语气,料想也不会对她有所不利。
“你们先继续打扫厅堂吧。”
扶楹掐紧了指尖,强装镇定地吩咐众仆从,便向后院走去。
闻灼跟随着她的步伐,来到被月色笼罩的空旷小院中。
扶楹与他谨慎地保持着一段距离,开门见山问道:“敢问王爷屈尊前来寒舍何事?”
她浑身充斥着警觉,言语与肢体间的疏离再明显不过。
闻灼并不生气,答非所问:“见你面若桃花,想必是最近过得舒适惬意,那本王便安心了。”
扶楹眉心一颤,先前对他举刀相见、声泪俱下的难忘场景,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。
不……
他们早已经一别两宽,各不相欠,可她的心脏为何还要时时刻刻被他牵绊?
“多谢王爷挂记,只是……”
扶楹强压下心中悸动,翕动着双唇,不为所动道:“你我早已结束夫妻关系,形同陌路。妾身过得如何,王爷实在不必费心惦念。”
闻灼依旧充耳不闻,自顾自说道:“你既愿意见我,想必已知晓我并非杀父仇人了吧?”
“是,真相尚未水落石出,我仍在调查中。”
扶楹停顿片刻,深深叹了口气,“临近宵禁,若王爷无事,请快回吧。”
她毅然决然转过身去,准备离开后院。
一股巨大的力道忽然攥住她的手腕,宽大的手握住她的腰身,将她的身子猛然翻转过来。
“唔……”
扶楹对这迅猛的力量毫无招架之力,还未惊呼出声,便见闻灼径直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“楹儿……”
往日那极为亲昵暧昧的呼喊,从他唇边痛楚地逸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