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!”
商珏始料未及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昨夜,他面对侍卫总管的严苛拷问,眉头都不皱一下,扶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,却令他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来。
转念一想,昨夜闻灼为何安然无恙出现在他面前,将他一行人悉数抓获,而她,为何如此含泪诉苦。
商珏心中已有定论,但始终却不敢相信。
扶楹是北狄的公主,怎可能背叛同为北狄族人的他,为大雍做了走狗……
商珏思忖片刻,按下不表,对她的骤然出现生出满腹疑惑。
“阿楹,这里守卫重重,你是如何来到此处呢?还有,昨夜你是否……”
“呵——”
一声低低的冷笑自后方传来。
商珏意识到大事不妙,迫不及待地问话也戛然而止。
闻灼拄着手杖,缓缓进入略显逼仄的牢房,桀骜睥睨着眼前颓败不堪的男子。
商珏被他那盛气凌人的冷笑刺痛了双目,再看了眼一旁黯然垂眸的扶楹,顿时恍然大悟。
“狗贼,你竟让阿楹来此污秽之地,你简直不是人……”
“啪!”
还不待商珏的辱骂脱口,一击铁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重重抽打在他面颊上。
商珏被打得头侧向一旁,耳边一阵轰鸣连绵不止。
他的腮部高高肿起,皮肤由惨白变得通红,鲜血自嘴角淌下。
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,渗人的余音不断回荡。
扶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双手捂住嘴巴,眼中刹那间蓄满晶莹的泪水。
“不愧是自诩为‘太子’之人,实在是狗胆包天。前些日子放你这竖子一马,竟敢再度来本王住处寻死?”
闻灼瞧着他这副惨淡不堪的模样,脸庞挂满桀骜不羁的嗤笑。
“你根本不止是为了她来的,你前来究竟有何目的?”
耳鸣稍稍缓过,商珏才感到口中一阵剧痛。
将被打落的牙齿吐出去,他强扯着面部胀痛的皮肉,厉声大吼道:“我来此,自然是要你这狗贼的命!”
“杀了本王,再带着她远走高飞么?”
闻灼阴冷的黑眸染上嗜血的杀意,抬手将厚厚的铁棍重重挥下,狠狠抽在眼前恨之入骨的夙敌身上。
一下,两下……
他手臂肌肉发达,举着上百斤的兵器都不在话下,似乎并不是在抽打一活人,而是愤恨地向一没有生命的木桩发泄着满腔怒火。
商珏一口牙齿近乎咬碎,才勉强忍住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,唇角不禁再度溢出血来。
“不……不要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