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遭受如此非礼对待,扶楹心中理智仍在歇斯底里地叫嚣。
她深深吸了几口气,心中权衡一番利弊后,向他恭敬俯身道:“王爷,请放开妾身。”
“呵呵。”
吴王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哂笑,见一向心高气傲的扶楹做出退让,不加收敛,言语间更是放肆。
“今日,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,卖弄风骚,是欲要勾引谁么?”
“……”
扶楹咬紧后槽牙,瞋目怒视着他,隐忍着一言不发。
她不再愿意同他多讲一句话,欲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。
吴王一张脸庞满是轻挑,手掌更加使力攥紧,她实在难以忍受这般剧痛,疼得皱起眉来。
他细细端详着扶楹柔婉蹙眉的模样,眸底贪欲横流,“本王倒想与你这样的绝色尤物一度春宵呢。”
极具侮辱性的下流言语实在不堪入耳,扶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抬眸与他四目相对。
“闻炯,你身而为人,难道如同动物一般不知伦理纲纪?我可是你弟媳!”
她恼羞成怒,卸下一切端庄贤淑的约束,厉声斥责道。
吴王从未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,瞬间怔住。
他初次被人当面喊了名讳,对这胆大包天之举惊愕不已。
“你胆敢教本王做人?”
吴王目眦欲裂,浓眉紧皱,一掌掐住扶楹的脖子,恶狠狠凑向她,咬牙切齿道:“不想活了吗,贱婢!”
蓦地,一个尖锐无比的东西却抵在了他胸口处。
一缕寒光闯入他眼下的余光中,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瞩目。
吴王登时瞪大眼睛,身形一顿,目光向下方扫去。
扶楹另一只未被约束的手中,紧握着一把玉雕花柄漆鞘匕首。
没有刀鞘阻隔的利刃直直戳向他的心窝,她只需再稍稍用力往前半寸,便可直接刺入他的心脏。
“你敢用刀……”
吴王的话语只到一半便没了声音。
他认出这把匕首样式,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惊讶,甚至瞠目结舌起来:“他、竟将这匕首也给了你?!”
诸皇子在幼时跟随金吾卫大将军开蒙习武,闻灼悟性极高,领略飞快,在一场盛大博弈中战胜众皇子,拔得头筹,得到皇上御赐的这把珍奇匕首。
“想不到吧?”
扶楹抬起下颌,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嗤笑,仿佛将夜间本就寒凉的温度降至冰点。
此刻轻蔑冷笑的她,与方才席间那温婉多情的女子判若两人。
“卫王的贴身玉佩与匕首皆我所属,眼下,绝非你口中的‘贱婢’在用刀指着你。我行使的,可是卫王的权力。”
吴王脸色变得黑沉铁青,似乎要与大明宫的夜色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