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完一切后,便回到床榻上躺下,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碧落伫立在一旁,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扶楹刚刚竟没有直呼闻灼名字,而是唤了那埋藏在记忆深处、从不曾向他人说起的称呼。
雪熄。
——
没能进行持续服用汤药,扶楹在寒气充盈的芙蓉阁内大病一场。
她在床上躺了许多日,一直沉浸在半梦半醒的昏迷之中。
她似乎跻身于一片混沌无比的黑暗,什么也看不到,什么也听不到,甚至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就这样一动不动待在这里,心中空空荡荡。
蓦地,扶昭行的慈祥的面孔骤然出现在一片漆黑中。
“阿爹,我好害怕……”
看到自己最为熟悉的亲人,她的眼泪如瀑布一般,瞬间流下,不断向他伤心哭泣着。
在父亲面前,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娃。
“砰——”
下一刻,扶昭行从她的幻觉里消失了。
“阿爹……”
扶楹空洞的眼中映满黑暗。她这才意识到,父亲已经不在这世上了。
“姑娘。”
一个带有鼻音的悦耳声音传入她的耳中,沉稳如钟,语气甚是温柔。
扶楹恍惚一阵,将尘封在心底的记忆悉数翻出。
“雪熄?”
她的发问无人应答,眼前却出现一张清逸绝尘的英俊面庞。
“雪熄,救我。”
她泪如泉涌,见他的虚影浮现,不顾一切向他求救,似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,紧紧攥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莞尔的样子如春风般和煦,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拭去她流淌不绝的清泪。
“有我在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听到他轻柔似水的话语,她闭上眼睛,安心点了点头。
……
再度睁开眼时,她才发现周遭一切都亮了起来。
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,窗外千丝万缕的阳光散落在屋内,将暖意传递至每一处角落。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