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手指颤抖得不能自己,心中不由得为闻灼捏一把汗。
想要闻灼性命的人数不胜数,即便身边有着身强力壮、武艺精深的侍卫,他也依旧饱受着刺杀之患。
诸如今晚。
夜不能寐,草木皆兵,她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这——却是他不过寻常的一晚。
扶楹心中不禁隐隐作痛,双手合十,在暗中一刻不停为闻灼祈祷着。
但愿他不要因陪同她祭拜父亲而遭遇不测。
……
闻灼这一走,就是两刻钟。
扶楹心神不定,坐立难安,才发觉时间竟过得如此煎熬漫长。
屋外,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传入她敏感的耳中。
她警觉起来,浑身汗毛不禁竖起。
“楹儿,”闻灼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,“刺客已被抓获,开门吧。”
扶楹长长舒了一口气,喉头都有些许滞涩与颤抖。
她连忙起身,滑动门闩将屋门打开。
一阵冷嗖嗖的夜风夹杂着鹅毛雪片扑面而来。
“唔……”
扶楹一时被迷了眼睛,连忙合眼,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着。
闻灼抬手为她将面上碎雪抹去,“好些了吗?”
扶楹点了点头,这才将挂着水珠的眼睫抬起。
她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待闻灼进门,扶楹将屋门阖上后,在一片黑暗中试探着发问:“王爷,你的指尖……为何这般滚烫?”
此刻,她才发觉,怪异的不仅仅是他皮肤发烫。
屋内未曾点灯,人的声息和动静在漆黑中被放大得一清二楚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,耳边男人刻意压低的急促轻喘,好似在强烈隐忍着什么难以抑制的躁动。
闻灼寻摸到一张木凳后,坐下身子,重重呼吸着。
“方才,有一刺客冲着本王扑撒了一把药粉,不知是何物,本王未能完全躲开,不慎吸了少许……”
扶楹心中骤然抽紧,摸到火折子后将蜡烛点亮,端着烛台来到桌前。
烛火微弱,在闻灼的脸庞上流淌宛转,将他面如冠玉的姿貌衬得万中无一。
他面带微醺之意,冰冷刚毅的气息尽数褪去,颊上也罕见地染了点绯色。
他看向她的眼神,迷离痴缠,眸底深不可测,充斥着深深的占有欲望,似要将她整个吸入,吞没。
这样贪慕迷醉的神情,扶楹只在先前被吴王强压于大明宫承欢殿的床上时看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