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对他身体并不陌生。
一年前,她在云州宅院里替他疗伤之后,红着脸颊,肆无忌惮看了许久。
如今,她注意力皆被他腹部的一条血痕吸引,略带红润的脸庞染上了惊慌。
“王爷,你受伤了?”
闻灼不置可否,转身走到床边,脊背肌肉线条宽厚有力。
“拜那妄图英雄救美的贼人所赐。”
方才,他抽刀上前斩杀刺客小六时,不慎被他胡乱挥砍伤到。
小六的刀极其锋利,削铁如泥,在闻灼腹部划出一道口子。旁人若不仔细观察,甚至瞧不出衣衫已被划破。
扶楹重重地阖上双眼,心中愧疚不安。此伤因她而起,无言以辩。
“我来为王爷上药。”
她在闻灼告知下寻到药箱,提着来到床前。
他已然坐在床边,默默看着她。
因伤口较低位于腹部,扶楹坐着不便为他疗伤,故在他脚边跪下。
她打开药箱,用镊子夹起纯白的棉球,沾了些许药酒,抬臂欲为他消毒。
奈何闻灼双腿过于修长,只得微微向两侧分开,以便于扶楹向前能够接触到伤口。
柔如嫩柳的手执着棉球,轻轻擦过闻灼腹上的刀口。
许是被酒精刺激到,他呼吸不由得加重,腹部紧绷,每块腹肌形状更加立体。
“有些疼,”扶楹有些担忧地抬眸,看向他轻微蹙起的剑眉,“不过伤口不深,王爷稍稍忍耐下。”
闻灼轻轻颔首。
扶楹半跪起身,一臂轻微撑在他大腿上,更加靠近那伤口,在棉球擦拭之时,另一手轻轻扇着风。
细微的凉意缓解了酒精带来的刺激感,但闻灼的感觉并未好到哪里,反而生出一阵强烈的思绪。
手臂的轻柔触碰,沐浴后发上的幽香,令他心中猛然一震,一双墨色眼瞳幽深不见底。
扶楹并未发觉任何异常,耐心细致地将他腹部血迹完全擦拭干净。
“王爷,你平日里习惯用哪种药膏?”
扶楹瞧着药箱里瓶瓶罐罐,种类繁多,开口发问。
“不必了。”
闻灼嗓音沙哑,似生锈后的钟磬。
听闻此言,扶楹有些诧异地抬头,却对上他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他裸露的肌肤不住散发着热意,胸腹部的肌肉轻微起伏,那越发粗重悠长的呼吸,让她忽然警惕起来。
扶楹这才意识到,他们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。
下一刻,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纤细的腰身,倏然将她轻松拎起,放在那结实的大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