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蛮力拉扯下,扶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,手腕痛到近乎麻木。
可心底恐惧已远远盖过身体疼痛,不知他要将她带到哪里,如何惩罚。
就这样一路拉扯到正殿前方广阔的庭院,闻灼停下脚步,终于松开了她。
“跪下。”
扶楹还来不及缓过这强烈痛感,便听到闻灼这简短冰冷的二字。
她双肩微耸,未作任何抵抗,膝盖一弯,整个人如同坠地的瓷器,硬生生砸在坚硬的地面。
后方的侍卫与仆从们皆战战兢兢,看着前方这一幕。
“你就在此处跪着,未得本王允许,不得起身。”
扶楹疼得浑身哆嗦,见闻灼头也不回地决然踏入正殿,重重阖上眼睛,让前方这恣意纨绔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她腰杆挺得笔直,轻轻揉捏着通红的手腕。
只是罚跪而已,这种程度的体罚,她能承受。
不过,如今已过十月,秋至尾声,即将入冬,气温也降了不少。
扶楹出门前穿了件披风,方才在云川屋内,为了行动方便,她将披风解开摘下。
没了防寒的物什,扶楹衣衫略显单薄,在凉风中瑟瑟发抖着。
她打了个寒战,双手互相紧握,来回摩擦,企图制造一些温暖。
路过的奴仆们见她孑然一身跪在正殿前方,不由得唏嘘摇头。
前些日子,闻灼一直邀扶楹共进午膳晚膳,还会让她前来侍奉。
本以为他这座庞然冰山被渐渐融化,可扶楹却不甚犯下大错。
先前的那点温情,皆被冻成了锋利的冰霜,向她铺天盖地地刺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楹儿:亏你能胡想得出我和云川有什么,真是自卑又嘴硬闻灼:?别生我气了,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(委屈巴巴……大家要是看的过瘾可以收藏一个么,我后面喂降压药~
第40章
闻灼先是去了书房处理政务,不到两刻钟后,又返回正殿。
他路过庭院,佯装很不经意向不远处跪着的扶楹扫去一眼。
她脊背依旧挺直,长长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昂立,可由于天气寒冷,凉风四起,纤弱的身形一直在不住发抖。
闻灼看不出任何感情地收回目光,迈入正殿后,行至案前落座。
韦昱立奉上一杯热茶,他一边阅读兵书,一边啜饮。
扶楹在他目光范围之内,对他并非毫无影响。
茶汤尚且冒着热气,透过一片水雾,闻灼抬起眼睫,静静瞧着跪在院中的身影。
为什么会有人被罚跪时,面无表情,一脸平和与淡然,甚至瞧不出一丝委屈与不甘。
闻灼想着想着,脑海中却顿时敲响一记警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