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这样一张绝世面孔,周身气质却令人胆战心惊,散发着旁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
扶楹来到殿中央,深深呼吸,向前方的闻灼缓缓跪下。
“妾身见过王爷,王爷金安。”
闻灼轻抿几口方山露芽,独特淡然的芬芳在口中渐渐扩散。
他抬眼看向垂头跪地的扶楹。
她簪起单髻,虽略施脂粉,仍旧能看出面色有些憔悴。
闻灼思绪不由地飘回昨夜。
他将她娇小的身躯禁锢在腿上,唇舌细细品尝她口中芳津,惹得她不断轻声嘤咛。
然而,她美好的一切,却早已被他人捷足先登掠取,对方还是他此生最为鄙薄之人。
“啪——”
闻灼紧绷着脸,将茶盏向桌面一放,不怒自威,面色阴沉,如同即将降临的狂风骤雨。
听闻这一响动,殿内众人心中一惊,大气都不敢喘。
闻灼看着扶楹,冷淡的眉宇间,似乎结了冰霜,“你可知,本王喊你前来何事?”
扶楹身形一动未动:“妾身有罪,愿领受王爷责罚。”
“你何罪之有?”
面对闻灼不依不饶的再度发问,扶楹脑海中不由得思忖片刻,双目微微抬起。
“妾身未能认清当前身份,对那刺客动了恻隐之心,乃第一重罪。”
“妾身成为累赘被刺客挟持,为王爷带来诸多麻烦,乃第二重罪。”
“妾身未能尽分内之事侍奉好王爷,还惹王爷不快,乃第三重罪。”
扶楹如数家珍般悉数罗列着自己的罪状,语毕之后,大殿内再度陷入寂静。
望舒和徐绾皆因她敏捷的巧思与井井有条的言语震惊不已。
望舒暗暗羡慕,若他有扶楹一半的头脑,也不至于被闻灼天天训斥愚笨了。
徐绾陷入深思,她深谙闻灼喜好。闻灼对这样冰雪聪明、富有才情的女子,绝无一丝抵抗力。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果不其然,闻灼阴鸷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他不得不承认,扶楹与他实在心有灵犀,总能滴水不漏道出他心中所思。
他生硬的语气也随之平淡下来:“楹儿,你来长安一月有余,身子一直孱弱,未能服侍本王也属无奈。昨日贼人过于阴险狡诈,本王这群手下办事不力,才致使你受他挟持。”
扶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静静地听着闻灼掷地有声的话语。
“只是这其一,实属不该。本王早已提醒多次,可你顽固不化,不辨是非。你对敌人仁慈心软,迟早会化为反噬的利剑,刺向你和本王。”
“是……”扶楹重重阖上眼睛,无从辩驳,“妾身愿受王爷任何责罚。”
闻灼修长的手指缓缓擦过位于拇指的玉扳指,“你不能认清自己身份,本王便来帮你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