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他鄙意冷嗤一声,右手径直抽出佩于身侧的龙牙,一脚踏上案面,奋力向前猛冲跃进。
那矫健宽大的身姿,犹如一头张牙舞爪的饥饿野兽,纵身一跃扑向羸弱的猎物。
龙牙的尖锐刀刃仿佛疾风暴雨,裹挟着危险与绝望,向二人蓄力挥砍过来。
……
电光石火间,一个身影虚虚闪过,力若千钧的切割力将刺客颈部的动脉豁然剖开。
“唰——”
热血瞬间喷涌而出,似一股剧烈涌动的地下泉水,从将将凿开的地面破口喷薄泻出,形成腥然滚烫的血柱。
扶楹被刺客一臂猛地推开,刚一抬头,只感到一阵劈头盖脸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哗——”
她双目视野瞬间腥红一片,脸上传来一片粘稠的湿热感。
鲜红的动脉血液喷溅在她脸上,流入眼内,顺着面庞的线条不断滴下。
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,扶楹还未反应过来,便顿时僵直在原地,脊梁骨与后颈迸射出阵阵痉挛。
虽然她行医已久,对血的气味触感并不陌生,但不知怎的,她脊背一阵瑟缩发抖,从骨髓深处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一旁的闻灼也未能幸免,玄色长袍上的金色暗纹已被血液浸润成殷红色。
看着地上刺客逐渐冷下的身体,他不屑地轻哼一声,仿佛那是一片被秋风扫过的残叶,无足轻重。
闻灼将佩刀拄地,转过身去,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瞪向殿内瞠目结舌的侍卫们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,都是干什么吃的?”
他眉宇紧蹙,面色铁青一片,低沉的嗓音重如磐石:“竟让贼人肮脏的血,玷污了夫人。”
“王爷息怒!”
一屋子侍卫被坚执锐,最终还是由闻灼亲自抽刀杀贼。他们颤颤巍巍,噤若寒蝉,收刀下跪,不停向闻灼磕头谢罪。
“望舒。”
听到闻灼冷声命令,望舒连忙起身,将擒拿在手的刺客连拖带拽,拉扯到闻灼面前。
刺客已被扯掉了蒙面的黑巾,他的样貌,同方才被云川杀死的刺客分毫不差。
刺客咬牙切齿怒瞪闻灼:“你这狗娘养的恶贼,有种就杀了我!”
听到这不堪入耳的怒骂,望舒冷哼,直接发狠地一脚踹上刺客大腿,强迫他卑微跪于闻灼脚下。
闻灼全然忽视刺客的暴怒之语,居高临下睥睨着他。
他冷冷抬唇:“尔等鼠辈背后的贼人,好不容易苟且活命,放着安生日子不过,却要铤而走险刺杀本王,实在愚蠢至极。”
“……”
刺客倏然噤声,死死咬紧牙关,一滴冷汗从背后滑下,没入衣衫中。
难道……闻灼已然猜到他家主人的身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