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灼并没有义务做这些,甚至可能在杀了她之后由手下来收尸。
现在他却如此细致地替自己清理伤口,想必是不愿被他人知晓自己这些伤的由来,好让她撒起谎来更加顺理成章。
如此细想后,扶楹心中便舒畅平和了许多。
做完一切之后,闻灼起身,带走那一片属于他的温度与淡香。
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杖,拄于地面,又变回先前那副残疾王爷的模样。
高大的身躯,透露着莫大的权威与压力,恍若黑暗催生的神明。
“别忘记你的话,本王已有些迫不及待,想试试这枚新棋子是否趁手了。”
那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眸,闪烁着讳莫如深的光泽,令人捉摸不透。
扶楹微微一愣,心中咯噔一声,脸色倏然变得苍白。
她的梦魇并未结束,而是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听雨轩内。
一块上好的鱼形玉坠正在被修长娇嫩的手指把玩着,触碰到案面时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几盏蜡烛在不停燃烧,火光包围着案前那纤细袅娜的身影。
“夫人。”
婢女银竹向案几前的人躬身行礼,“王爷戌时三刻去了芙蓉阁。”
玉器与木头碰撞的响声骤然一停,空气仿佛凝结起来。
银竹垂眼安慰道:“夫人不必太过介怀,王爷已前往寝殿歇息了,并未留宿在那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轻柔的女声低低传来,透露出些许落寞的气息。
她入府当日,闻灼都未曾踏足听雨轩。
来时有多憧憬,那日便有多失落,只能将无尽哀愁化作万声叹息。
这半月来,她将愁绪稍稍平复,却又被告知闻灼在与第二位夫人的大婚当晚加以区别对待。
扶楹。
是他今日迎娶入府的那位女子的名字,甚是好听。
她本人应当也如名字这般兰质蕙心,不然,如何能吸引淡漠无情的闻灼温存片刻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