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已经三日没来了。”
扶楹自然明白商瑶口中的“他”是谁。
北狄钟灵毓秀,传言那里的女子秀美无双。她们一行人抵达重华殿当日,便有几位皇子慕名前来远观。
其中便有四皇子——吴王闻炯。
自贞懿皇后薨殁,吴王生母舒贵妃受皇帝专宠至今,手握协理后宫大权,荣极一时。
子凭母贵,吴王虽不具才干,也颇受皇帝喜爱,分封嘉赏不计其数。
那日,商瑶打扮得明艳奔放,瞅准时机,向那些王爷展现着自己的窈窕柔美身段。
待认出吴王之后,她大胆上前,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,媚眼如丝。
吴王意味深长打量着她,唇角微勾。三言两语之后,任由商瑶将他领进屋内。
其余女子与皇子皆愣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掌事嬷嬷瞧着吴王身后的一行随从,视若无睹。
这里不属于后宫,面对位高权重的王爷与质女私相授受,比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掌事嬷嬷宁愿独善其身,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院内,商珏的堂妹商玫瞧着紧闭的屋门,无奈嗔怪道:“什么嘛,阿瑶好狡猾哦——”
另一人耸耸肩道:“我要是有那胆量,也这样豁出去咯。谁不知吴王前不久丧妻,王妃之位空缺,这样天大的好事,阿瑶当然要抢先一步了。”
扶楹默默伫立在她们之后,一言未发。
她只是有些苦恼,商瑶和吴王霸占了屋子,她这个把时辰要前往哪去。
……
见商瑶忧心忡忡,扶楹忍不住出言安慰道:“阿姐,吴王远居于王府,也不是日日都进宫。”
商瑶依旧面带愁容,“罢了,我天天花这许久时间打扮,只求他能惦念我分毫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扶楹欲言又止,左思右想,还是说了出来:“吴王那样的男人,身边是不缺女子的,阿姐莫要将心思完全倾注于他身上,自寻烦忧……”
“阿楹,你尚且年幼,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!”
扶楹的话许是戳到了商瑶的痛处,情绪不免有些激动,连忙打断:“男人都是被欲念支配的,我这么做,是为自己将来做打算。”
商瑶接着道:“我们在这长安无依无靠,人生地不熟,有人庇护尚且可过得舒坦日子,了此残生。倒是你,整日里优哉游哉,为何不为以后上些心?”
她们现在的处境如同俎上鱼肉,任人宰割,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存活。
扶楹何尝想不到这一点?
面对存亡,她并不会自视清高,也一直在寻求值得依附的人。只是那个人,绝不可能是吴王这样的轻浮好色之徒。
人各有志,扶楹深知同商瑶多说无益,说不定对方还认为她才是顽固不化之人。
午睡过后,女子们出了各屋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相谈甚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