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过后,扶楹与碧落二人收拾完毕,牵着马走出宅院。
江越浑身是血的样子不能见到卫兵,故躲避到暗处,在途中与她们会和。
她们刚拉开大门,陈湜便挡在前方,门口的侍卫将长矛叉举,拦住了二人的去路。
陈湜大声道:“慢!公主殿下与碧落姑娘要去往何处?”
又是他……
听见他的声音,扶楹心中烦不胜烦,柳眉蹙起,一张昳丽绝美的脸上尽是厌恶。
她抬眸,锐利的目光看向陈湜,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。
扶桑被带走,不能与她相见,许是受了酷刑,亦或凶多吉少;闻灼被射穿膝盖,生死难料,也是因他执意要置人于死地。
虽不知是否有商珏授意,但陈湜生性龌龊,蛇蝎心肠,有目共睹。
“跪下。”
冷冰冰的两个字,传透出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面孔散发着阵阵寒气,扶楹未能克制满心的愠怒,终究还是失态了。
陈湜对上她刀锋一般的目光,不由得愣了一下,心中不情不愿地单膝跪在雪地上。
扶楹走上前去,居高临下睥睨着他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出。
陈湜左脸被打的侧了过去,瞬间一片惨白,随后显出了清晰的指印。
他不敢转头,仍保持着被打的姿势,如一尊雕塑立在那里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不甘的愤恨。
扶楹板着面孔,语气冷傲,不容置喙:“我去何处,岂是尔等可以过问的?陈卫率,莫要逾矩。”
打完一巴掌,再唤一声“陈卫率”,实在讽刺。
后方的碧落看到这一幕,霎时感到心胸舒畅,那口积压已久的恶气终于得以疏解。
扶楹抬手指向门口的一个被吓傻的侍卫,“你过来,不对他掌嘴五十,不准停下!”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侍卫战战兢兢答道,朝陈湜抬起手。
掌起,掌落,一串连续不断的掴打声在身后响起。
扶楹同碧落飞快蹬上马后,头也不回,扬长而去。
她很庆幸,自己在小时候学过骑马。
扶昭行深爱着唯一的女儿,在扶楹年幼时便悉心教授她礼乐、骑射与诗书。扶楹生性好学,天资聪颖,将这些技艺悉数掌握。
她慈爱的父亲,却死于非命;她心悦之人,也遭人暗害,性命垂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