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猜测得没错,他们始终不会再让她见到扶桑了。
“陈湜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听到商珏喊自己的名字,陈湜连忙小步跑来,端正立于商珏身后。
“父亲已封阿楹为怀宁公主。此后,你须恪尽职守,保卫阿楹的安全。她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,不得违抗!”
“遵命,太子殿下。”
陈湜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,命他审人,还生出这诸多事端,迫使他出马带走扶桑,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商珏对此很是不满,许是权力太大,让陈湜有些飘飘然,遂临行前一番敲打,挫挫他的锐气。
扶楹送着商珏登上马车,目送着一行人缓缓离开,“兄长慢走。”
江越带着闻灼出逃,已经过了半个时辰,如今还没有消息,她现在心急如焚,焦躁不安,根本无暇沉浸于册封的喜悦中。
她与碧落一同回到二楼正房,那里已如往常一般,空无一人。
此后,不会再有一尊高大英挺的身形立在案前,欣赏她的字画;也不会有人任由她倾诉衷肠,对她的痛楚百般抚慰。
扶楹眼睫低垂,思绪万千,难过似浪潮一般拍打在心头。
她来到案前坐下,案上的《春秋》,仍旧停在文公元年那一页。她一边细读,一边等候着江越。
半个时辰之后。
二楼的门被“砰”地打开,随即重重地关上。
“女郎!”
急切喊声传来的同时,江越匆匆闯入屋内。
扶楹见到他后,吃了一惊,手中的书卷都掉落了去。
他白色衣袍上尽是四处喷溅的血迹,如千百朵绚烂梅花,绽放于覆雪枝头。
碧落震惊地捂住了嘴:“啊——江公子,你这是……?”
扶楹腾地起身,瞳孔都在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让你办的事情如何,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,还弄得如此狼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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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引用、改写自《诗经·邶风·燕燕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