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正房无人!”
所有手下传来的,均是一无所获的禀报。
怎么会……?
陈湜那副盛气凌人的面孔变得有些铁青。
他从未料想到如此结果,头皮一阵发麻,杵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“陈卫率——”
扶楹猝然响起的声音,令陈湜浑身一激,心跳猛地加快。
“你方才,是如何说的?”
她紧紧盯着陈湜冷汗滑落的侧脸,一字一顿,似乎要将自己方才所受的怨气悉数倾泻。
“咚——”
一双膝盖轰然砸向地面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陈湜在扶楹脚边跪下谢罪,声音颤抖:“殿下,微臣……”
眼见长官已下跪俯首,旁边站立的一排侍卫皆随之跪地,战战兢兢。
陈湜在来之前,便认定自己能搜到这位公主的藏敌罪证,为商鸷立下大功。
因此,他秉行着张扬恣意的性子,未对扶楹有过任何恭敬态度与礼数。
然而事实摆在眼前,他们并未搜出人来,他不仅美梦化为泡影,还要因自己的鲁莽而付出代价。
扶楹不为所动,冷然抬唇,每个字咬得重如千钧:“按照北狄律法,污蔑公主乃大不敬之罪,当斩首!”
“不——”
陈湜吓得惊恐万状,不敢再听下去,接连向扶楹重重叩首。
“微臣一时糊涂,口无遮拦,还请公主殿下恕罪!微臣家有老母,望殿下……留下微臣性命!”
他抖如糠筛,与此前那趾高气扬的强壮军士判若两人。
扶楹眸底传透出一阵轻蔑鄙薄之意,身后的碧落和扶桑,也暗暗冲他翻着白眼。
她一向瞧不起趋炎附势之人,故用手中尚有的权势震慑住陈湜。
但对方是义父亲信,她不可将事情做绝,否则便是与可汗公然为敌。
“今日之事,我可以免你一死,只是……”
扶楹抬起眼帘,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陈湜千刀万剐:“你与你的所有手下,皆给我离开这院子,到大门外跪足两个时辰再起身。”
意识到自己脑袋还能保住,陈湜连连叩头,道出数句“多谢殿下”,同一行人慌慌张张退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