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旷眸色闪动着,才一会儿功夫的犹豫,安宁已消失在拐角处。他发动机车追上,“喂,来这里的人都开有自备车,所以这里很难打到车的。”
安宁不语。
“也没有公交站台。”苏旷不紧不慢的跟着她。
安宁还是保持沉默。
“走回去的话起码要2小时。”苏旷急了,她的性子怎么比牛还犟。
安宁有些动容,脚步缓慢下来。
“最重要的是你认得回去的路吗?”苏旷扯住安宁的衣袖,“我们本该往东去,你却一直朝西走,地球虽然是圆的,也没你这种走法的。”
安宁扑哧笑出声,脸颊上浮起了浅浅的酡红。伸出手,“拿来。”
“什么?”苏旷傻傻地问。
“安全帽啊。”
夜凉如水。
已是深秋,萧瑟寒风乍起,引得树上的枯叶簌簌地往下掉。
安宁小心翼翼地坐上机车,双手牢牢地攀住后座上的扶手,表情严肃,如临大敌。
苏旷狡黠地笑了笑,猛地踩下油门。机车如离弦之箭飞速前行。
安宁吓得哇哇大叫,她闭上眼睛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手早在不知不觉中钩住了苏旷的腰。
苏旷见目的达到,脸上笑容逐渐扩大。
这对安宁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经历。
从小到大,父母对她管教严厉,晚上不能超过9点回家,更不能在外过夜,如果有哪次回去晚了,也是由关信陪同,才不至于挨骂。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她上大学才有所改善,但这个时候她已经习惯于身边有关信的陪伴。
这个名字仅在记忆深处浅浅地掠过,她的心就整个绞在了一起。
相识十年,相恋四载,原来这份感情如此的脆弱,脆弱到她用生命来下赌注,还是换不来他回头。
那个时候是真的绝望了。
她幽幽叹了口气,现在想想,有什么比亲情更宝贵的,在医院急救的时候,只有父母守在手术室门口,她住院时,也是他们忙里忙外,怕她想不开,几乎一天24小时的守着她,开导她。关信,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似的,从没有出现过。
狠狠地晃了晃脑袋,收敛心神,想要把那些伤心往事通通洒落在身后。
原本父母是不愿让她离开家乡的,是她坚持又再三保证绝不会再做傻事,何况这里有她最好的朋友刘慧,好说歹说,他们才放行。
若是被他们知道她和人异性合租,又如此亲密地同乘一骑,不定气成什么样呢。
从前,这些事是想都没有想过的。
她悄悄睁开眼,身边景物飞快地往后倒退着,微带凉意的晚风打在她脸上,稍稍有些生疼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,连呼吸都有些困难,胸腔似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,却为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别样刺激。
车将要拐进小区时,安宁忽然道:“停一下。”
苏旷一个急刹车,单脚在地上蹭了几下车才完全停住,他摘掉安全帽,回过头诧异地问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