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姓了这个安姓,小安子这绰号被她叫了四年,要是私底下也就算了,最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语出惊人,这种回头率不要也罢。
“不敢了,不敢了。”刘慧抱着脑袋做可怜样,其实在偷着乐,小安子,多好的太监名啊,她在心里又暗暗叫了几声。
安宁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,但看她极度奸诈的笑脸,也能猜出一二。她毫不客气地在刘慧的臂膀上重重掐了一把,这次她痛苦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了。
收拾完毕,安宁喘了口气,捏捏酸疼的脖子,又把行李搬进卧室,这才安定下来。
卧室虽称不上整洁,比客厅实在是好太多。安宁累了一天,想收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她恨恨地瞪着跟进来的刘慧,感觉自己就是送上门来做钟点工的。
刘慧屁颠屁颠地拥抱了安宁下,“小……安宁,你太伟大了,我爱死你了。”
“一边去,”安宁有气无力地说。
“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,算是给你接风,也算是报答你帮我整理屋子,”她摇晃着安宁的手臂,撒娇,“好不好嘛?”
安宁弯下腰满地找东西,刘慧纳闷地问:“你干什么啊?”
安宁哆嗦了一下,“找我的鸡皮疙瘩呢。”
淮海路上蕉叶餐厅。
刘慧拍拍胸脯,“想吃什么尽管点,今儿个我请客。”
安宁翻翻菜单后一本正经地对着刘慧说:“把你包拿给我瞧瞧。”
刘慧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依言照做。安宁从她小巧的手提包里直接取出钱包,准备打开,刘慧急了,一把抢回来,“哎,你这干什么呢?”
安宁狡黠地笑笑,“我怕你钱没带够,到时还得我付账。”
刘慧不以为然的赏她个白眼,“我这一个月的薪水都在里面呢,你就少操心了。”
“那好吧,”安宁耸耸肩,“咖喱皇炒蟹,炭烧猪颈肉,糯米鸡,榴莲飞饼……”
“你吃得完吗你?”刘慧不客气地抄起菜单砸在安宁头上。
安宁撇撇嘴,慢条斯理地理顺被刘慧弄乱的头发,“你管我啊,吃不完打包回去做夜宵。”
刘慧不情不愿地招来侍者把安宁刚才说的几道菜又报了一遍,嘴中嘟囔着:“看不吃撑你。”
安宁不理会,轻啜一口茶,左顾右盼,“哎,这儿环境还不赖。”
刘慧低着头心急火燎地算账,惹来安宁的几丝闷笑。
菜上得很快,刘慧这会儿早把待会要付账一件事儿忘得一干二净,她殷勤地招呼安宁,“吃啊。”
晚上七点,正是用餐高峰时段。
她们刚来的时候,尚有许多空位,不多久的功夫,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“幸好我们来得早,”刘慧笑得眼睛眯成缝,手下的筷子可没有放下过。
安宁觉着好笑,有时候也很羡慕她,今朝有酒今朝醉,从来不用考虑以后的生活,是不是活得简单的人才会过得相对快乐一些。
手机铃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