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我。
「你爹娘不要你了?」
我大哭出声,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。
「不怕死?」
「怕。」我看着他手里的狍子,咽了一口唾沫,「但我更怕饿。」
熊爷爷把狍子扔在雪地上,伸出那只长满老茧的手。
「跟我走,有肉吃。」
我用力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热,烤得我一直发抖。
木屋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
熊爷爷用刀把狍子肉切成大块,扔进铁锅里炖。
没过多久,肉香就飘了出来。
我坐在木墩上,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破棉袄上。
以前阿娘过年炖鸡,我在灶台底下烧火,香味也是这样钻进鼻子里。那天我饿急了,舔了一口汤勺。
阿爹看见后,用烧红的火钳夹住我的嘴,说我不配喝鸡汤。
熊爷爷盛了满满一大碗肉,递给我。
「吃。」
我接过碗,连筷子都没用,直接伸手抓起一块滚烫的肉塞进嘴里。
肉太烫了,烫得我满脸都是泪水,但我舍不得吐出来。
我拼命地咀嚼,连着软骨一起咬碎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