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紫飒接过,就着灯火相看。罗纹锦布之上不是并蒂莲花,不是鸳鸯依偎,也不是红花绿叶。而是一双鱼儿。
这双鱼儿,不是意喻鱼水之欢般头尾相合。而是互相依靠着,彼此似在吞吐着什么。
“相濡以沫?”宇文紫飒看的懂,他只是惊讶,言恨的紫苏,还要和自己相濡吗?
“恩,我明日将离去,可心留在这里。”紫苏微笑着点点头,继续言到:“我,我想去你的新房喜屋,看一看,可好?”
宇文紫飒看着紫苏愣了一会点了头,走在前带路。
行至熟悉的院落,看着点亮灯火映照出红光一片的房间,紫苏的眼里闪过一丝痛。
从他的身后来到房前推门而入。宇文紫飒的手也不过只是动了动,并没有拦。
房内大红的一切将喜庆之意淋漓尽致的表达着,那桌前插好的一对明日将燃的龙凤红烛刺的紫苏的眼生疼。桌上的喜字,床帏的喜字,锦被的喜字就在眼前刺目。
“你不进来吗?”紫苏说着,对着他笑着,那一副温柔而娇媚的样儿看的人动容。
宇文紫飒彷徨着,犹豫着。喜屋,没迎新娘子的时候,自己怎么可以和别人同在?可是,紫苏却是他真正想娶的人啊。
“怎么?你,不愿进来吗?”紫苏说着手拉颈间绳带,那厚重的披风便落了地。
一身红装的紫苏微笑着对他伸出了手。
惊讶中,心在跳跃,没有犹豫,他冲进了新房,一把将紫苏搂在怀里。
“你终于进来了。紫飒。”紫苏将他紧紧抱着说到:“不要怪我,非要与你先入此屋,毕竟我想做你的妻,只是不能。那么与你在这里片刻都好,就当圆了嫁你的梦。”
“紫苏,我终究是负心人,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,知道吗?”紫苏推开了紫飒,奔到立柜前,拿起那缠了红绳的剪刀。
“紫苏!你要做什么!”宇文紫飒的脸陡然变了。
“嘘,别叫!你想把人引来啊?我才不会死呢,我会好好地活着的。”紫苏说完走到紫飒的面前,伸手将自己的一缕发剪了下来:“本想剪额前发或是鬓处的,可想着毕竟是入宫出不的纰漏,只好留缕身后发于你了。来,我给你装上。”
紫苏伸手将一直在他手里的荷包拿了过来,把发缠好细细地装了,“这荷包我按照记忆里娘给爹做的那样做的,是个双层的,发在内层之中,我放好了,平日里爱惜吧,若她日后偶见,你须找个借口,免得……哎,拿着吧,明白我的心就好。”说完,就把荷包递还给了他。
宇文紫飒此刻的心纠结着,伸手接了荷包,百般滋味,上了心头。
“紫飒,可否……”
宇文紫飒看着紫苏的眼眸,伸手扯上束发的带,拉了下来。那悬吊的发便披散如瀑亦如泼墨。
他转了身,让紫苏剪下了一缕。然后看着她将剪刀放回原处,然后从腰间取了个细小的袋子,把那发缠了装进了里面。
“来,帮我带上。”紫苏说着将那只有拇指一半大小的袋子递给了他,然后等着他为自己带在脖颈上。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