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紫苏和朵儿赶到的时候,坟土已经盖了一半了。
落紫苏没能看到母亲的遗体,心中悲痛,手抓着地皮大哭。朵儿看着也伤心,拉着陪着并将准备的东西在堆了土后,烧了起来。
“娘,您要在地下和爹好好的,保佑女儿平安!”紫苏的心中期许着。
火载着紫苏的伤痛,载着她的希望燃烧着。朵朵黑蝶素衣缟飞,告慰着未亡人的哀思。
当马车吱扭着回到城里的时候,就听见阵阵热闹的声音。她内心痛苦不去理会,昏沉的在马车上流着泪。
忽闻阵阵锣鼓声声中夹爆竹炸响和开道的喧闹。
“哎呀,差点忘了,快,快把衣服换了,等会要出去
跪迎的,你这身孝服是忌讳。”朵儿拍了脑门,一边说着,一边将洛紫苏身上的孝服和麻布扒了,只留着内里的一身水蓝布衣。
很快锣鼓喧天中,就有开道的人喊着,公主成亲,百姓跪迎。
洛紫苏此刻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,还在兀自发呆,却被朵儿连拉带拽的拉下马车,并拉扯着跪了地。
锣敲打着在耳边炸响,不时的有爆竹之声在孩童们的欢笑中发出喜悦之声,这些炸裂的声音终于让洛紫苏清醒了过来。她看着周围一个个欢天喜地的表情,心就在抽痛。耳边嘈杂着,却慢慢听的真切,都是在说着驸马与公主的般配。
般配?驸马和公主?洛紫苏猛的抬头看去,就见带着红花挂着红布的高头大马上,穿着大红锦衣,带着羽冠,身挂红花的新郎倌是越来越近。
近了,近了,看的真切了,那张儒雅的脸此刻在紫苏的眼里是痛,那微笑的容颜在她眼里是嘲笑。
这就是祸。如果没有什么公主嫁人,昨日我已经是她的妻子,而娘也会跟着我一起过府到赵家吃酒,就算大火烧起,也要不到娘的命。
可是偏偏,我做不了新娘不说,连娘都要去了。
枣红马靠到了近前,或许是洛紫苏没有低头相迎,又或者她的眼神包含了太炙热的情愫,总之,在马上的赵家轩看到了她,而她也直勾勾地看着赵家轩。
对视却无法言语,人马相错,只留下他回首一眼的情意。
大红花轿在唢呐声中晃悠着从洛紫苏的面前走过。
紫苏的泪无声的淌着,终于在众人起身后,她一头钻进了马车。
朵儿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,只当是丧母之人悲痛之时撞见喜事心里难过罢了。
街道渐渐恢复了原有的秩序,马车也往宇文府前行。
这一刻洛紫苏在嘲笑自己,在失去家园失去母亲的时候,竟会想到赵府是自己的栖身地,还真是可笑之至!
当马车在宇文府的大门处停下,当洛紫苏下了马车看着宇文府的牌匾时,她心中默默地说着:“娘,女儿会好好活着的,您放心,既然我不该有享福的命,那我就好好活着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