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楼最左边的客房是你的。既然住进来,就要守规矩。第一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入我的主卧半步;第二,随叫随到,包括晚上;第三——”
他微微俯身,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沈黛的耳尖,嗓音低沉得令人发指:“不准再喝得烂醉如泥,更不准随随便便把别人的房间当成会所。”
沈黛吓得连连后退,后背“砰”地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。她欲哭无泪地疯狂点头:“知道了知道了!绝对没有下次!”
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怂样,裴砚深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,直起身子淡淡道:“行了,厨房有阿姨留的粥,吃完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沈黛松了一大口气,跟虚脱了一样顺着墙角滑坐在地。
她拍了拍狂跳不止的胸口,正庆幸第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,口袋里那部属于她自己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她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——“亲妈”。
沈黛眼皮狠狠一跳,刚想拿着手机躲去洗手间接听,头顶上方忽然横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裴砚深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了客厅。他顺手从沈黛手里抽走了那部旧手机,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拿自己的东西。
“私人电话?”男人扫了一眼屏幕,语气平淡,“正好,一起管了。”
“那是我妈!”沈黛急得去抢。
裴砚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,顺势将手臂举高,单手将她按在原地。
沈母中气十足的催命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开来:
“死丫头!你现在在哪儿呢?我听人说你跟裴淮安那个废物离婚了?离了正好!妈这儿刚好给你物色了一个更好的,海归富二代,身价几十个亿!今晚必须给我去相亲,听到没有?!”
沈黛被吵得脑仁生疼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完了。
电话那头,沈母还在喋喋不休:“你敢不去,信不信我直接杀到你租的房子去堵你——”
“喂,伯母。”
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听筒传了出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成熟质感,瞬间掐断了沈母的咆哮。
电话那头死寂了大约足足五秒钟,沈母才试探着开口,声音都结巴了:“您、您是……哪位啊?”
裴砚深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,视线扫过被他按在怀里、目瞪口呆的沈黛,薄唇轻启:
“我是裴砚深。沈黛现在的工作和私事,都归我管。相亲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,她……没这个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