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岚忍不住道:“哪两种困难?”
权衡道:“其一须得归咎在国舅爷身上。”
众人无不大感茫然,左思右想,都找不出此事与朴国舅有何关连?这真是越说越玄,连裴淳也听得张大嘴巴。
权衡接着道:“怪只怪国舅爷平日御下宽厚,因此,国舅爷从京中带来的老马夫,这一趟极可能阳奉阴违,向宝马弄手脚之时,不在十里之内生效。”
众人多半迷惑不解,固然那老马夫阳奉阴违,确是由于朴日升御下宽厚之故,但那老马夫为何会阳奉阴违?这简直没有道理可言。
权衡鼠眼中闪出得意的光芒,解释道:“本府之内只有那老马夫会弄这等手脚,然而他却是极爱马的,那胭脂宝马乃是天下罕见的名驹,他若不是深知国舅爷非他达成任务不可的话,决计下不了这等毒手。诸位也晓得眼下没有机会向老马夫解释详情,因此,只要他这么做,胭脂宝马超过十里之外才发生变故的话,咱们派出的高手没有一个赶得及,岂不是反而害了云姑娘的性命?”
杨岚咬牙切齿地道:“哼!我的宝马被害的话,自然杀死云秋心以泄恨。”
权衡道:“第二个困难是那胭脂宝马甚是通灵,万一它能在事先向主人告警,查出破绽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经过他分析之后,此计果然万不可行,众人又都望住裴淳,瞧他怎么说?
云秋心突然轻叹一声,道:“杨姑娘,你还是放开我的好。”
众人听得这话,不禁又是一怔,想道:“杨岚岂肯如此轻易便放了你?”
杨岚狠狠地道:“你跪下叩头也不行。”
云秋心缓缓道:“杨姑娘你也不想一想,裴淳是何等老实忠厚之人?他如若不是真有办法,怎能这般镇定?再说他也不会想得那么多和那么深。他的法子一定甚是简单易做,一举就可成功,你何不趁他还未做出以前,先跟朴国舅讲和,大家和和气气,岂不更好?”
朴日升、薛飞光两人听了这话,晓得她一定猜对了,但觉云秋心才是真正了解裴淳的人,因此都泛起一股又酸又苦的滋味。
裴淳接口道:“对啊,你快跟朴国舅讲妥,他是个守信的人,你大可放心。”
杨岚默然地瞧瞧他,又瞧瞧朴日升,面色变化不定,谁也测不透她怎么想法。
札特大喇嘛洪声道:“洒家今日当真是福缘不浅,得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直到如今才松一口气。”
他虽没有直接说出,其实也是表示他深信裴淳真有解救之法。
古奇喇嘛道:“若是钦昌师兄在此,想必测度得出裴施主的手段。”
弦外之音也表示他相信了。朴日升朗声说道:“杨姑娘若是放开云姑娘,本人决不追究!”
他心中也不能不相信裴淳有这等本事,因此说出这话,好教杨岚感到自己对她还不错,谁知杨岚想道:“哼!你仍然怕裴淳万一救不了云秋心,所以骗我放手,我偏偏干到底,大不了死在此地……”这么一想,登时杀机盈胸,冷冷摇头拒绝。
裴淳面上露出为难之色,杨岚喝道:“你有本事就快使出来,我可没有这许多耐心等候!”
裴淳仍然没有行动,杨岚嗔道:“你敢是虚声恫吓我的,其实毫无法子?”
他摇头道:“在下觉得两位姑娘不论哪一位受伤都不好,所以心下甚是为难。”
薛飞光心想:“我这位师兄为人虽是忠厚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多情种子。”,当下道:
“这事何难之有,裴大哥你先跟朴国舅讲好就行啦!”
裴淳大喜道:“是啊!朴国舅怎么说?”
朴日升道:“只要裴兄救得云姑娘脱险,本爵己心满意足,决不追究杨姑娘所作所为。”
杨岚心中大感宽慰,但面上却装出更为恼恨之色,道:“哪一个怕你追究?”
裴淳一言不发,大步向杨、云二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