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淳恭容道:“不知三位老人家可晓得魔影子辛无痕前辈的居处?”
关嫌富答道:“当然晓得啦,她住在巫山神女峰上。”
张恶贵接口道:“她若不在峰上,就在巫峡最险峻之处,想找到她可真不容易啊!”
裴淳却已心满意足,连连道谢,此时他忽然记起了受伤后独自入城的薛飞光,心中斗地充满忧虑,急于到周祥家中,瞧瞧她可曾平安抵达。因此两件想问的事也给忘了,一是被薛三姑杀死的三贤七子是那些人?二是黑狱游魂的来历。
他叩过头辞别出来,到了周家之时,已经是暮色降临。出来开门的是闵淳,裴淳开口便问道:“薛姑娘到了没有?”
闵淳一怔,反问道:“薛姑娘是谁?”
裴淳心中一寒,忖道:“她果然出了事,都怪我没有亲自护送她……”他也没有想想自己其时急于去救淳于靖,岂能分身送她。
里面的人听到裴淳的声音,普奇大声叫他进去,裴淳入屋见到普奇、阮兴他们。先简单地说出淳于靖已经复位之事,接着就把碰见薛飞光的详情告诉他们。
普奇微微一笑,道:“裴兄不用着急,薛姑娘练就一身武功,虽是受伤流血之后,气力大减,但普通人还惹不起她。”
闵淳缓缓道:“我猜她多半是碰见熟人,而这个人可能有点牵扯,她不便说出要到何处,也不便托人送讯!”
裴淳突然跳起身,道:“不错,她多半是碰上那金笛书生彭逸!”他自家也不晓得为何脑筋这般灵活,一下子就想起九州笑星褚扬,说过彭逸爱上薛飞光的话。
普奇道:“你知道是谁就更好了,彭逸是朴日升手下大将,薛飞光定然晓得,果然不便透露裴兄指定的联络地点。”他昂起头忖想一下,“二弟,你瞧朴日升到了金陵没有?”
闵淳道:“大概还未到达,否则彭逸不会把薛姑娘留下。”
普奇道:“我也这么想,因此,裴兄只须找上门去,把彭逸打死或是打跑就行啦!”
裴淳道:“是啊,但在下未必蠃得了他。”他心中记着淳于靖今日所作的决定,所以对攻击朴日升之事毫不犹疑,可是他下山迄今为止,凡是动手都系被迫,这一次主动进犯别人,便没有一点把握。
普奇道:“你尽可放心大胆出手,他决计敌不过你。”他曾经跟裴淳交锋过,所以深知他武功精奥高妙,可以胜过金笛书生,但却不晓得他性格上的缺陷。
到了天色黑齐,普奇亲自带他出去,走到一座高大深阔的府宅前面,便悄声告诉裴淳道:
“这就是朴日升的金陵居处,兄弟不便露面,就此别过!”
裴淳向他道谢了,待他走远,绕到府侧,一伏腰窜上墙头,迅快地四下扫瞥一眼,立刻飘身落地。
府内灯火辉煌,黑暗的地方不多,因此裴淳行动之时感到十分困难,但灯火也有一宗好处,便是容易查看屋内之人,因此他穿越过许多重院落,都不用费许多时间气力查探。
忽然间听到彭逸说话的声音,当下上前窥视,只见那院落内的厅上,两个人正在说话,一个是飘洒俊逸的金笛书生彭逸,另一个却是形貌猥琐的中年人,正是朴日升的智囊权衡。
裴淳心中暗喜,忖道:“彭逸曾经暗中助我,以人参茶助我提住精神真气,才没有跌落深壑之内,今晚只击败他把他赶走,不必杀死他,算是报恩,但这个帮助朴日升为恶的权衡,却容他不得!”
凶心一起,顿时胆豪气壮,疾然纵入厅内,彭、权二人转眼瞧见是他,都咦了一声。权衡道:“国舅爷还在溧阳等你回信呢!”
裴淳故意不瞧他,瞪住金笛书生彭逸,喝道:“快取出兵器,咱们今晚决一死战。”
彭逸讶道:“你怎么啦?”裴淳提气聚力,功运双掌之上,举步走近去,彭逸见他不是开玩笑,连忙掣出金笛,裴淳左手一托右肘,右掌顺势向彭逸印去。
一般刚劲力道向彭逸迎面撞去,彭逸挥笛疾划,破解了这一掌之威,但己感到极是吃力,若是任得他一掌一掌的连续攻击,迟早得伤在这“天罡掌力”之下。
他怒喝一声,金笛疾点,人随笛走,迅即反手还攻。裴淳左手骈指点去,指尖一触笛身,登时把金笛荡开。此时光华闪处,冷气森森直向彭逸手臂削落,原来裴淳左手运指出击之际,右手已掣出七宝诛心剑。
这七宝诛心剑长只尺半,但却是削金截玉的利器,寒气森森侵入皮肤,像彭逸那等高手,根本不必用眼睛瞧看也就知道了,急急大弯腰疾旋开去,手中金笛一招“西山返照”反手点出,疾点裴淳前肋上的“期门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