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确是条小狐狸,因为她父亲就正是江湖中最老的一条老狐狸。
只要听见“胡力”这两个字,在道上的朋友,无论谁都立刻会变得头大如斗。
胡月儿冷笑道:“我也还在奇怪,我爹爹为什么总是说只有你才能对付龙五?为什么要我帮你?”
柳长街微笑道:“因为我虽然武功高强,聪明能干,却从来也没有招摇炫耀,因为江湖中很少有人真的见过我。因为我毛病虽不少,好处却更多,所以他老人家早已想将我招作女婿。”
胡月儿板着脸道:“因为你不但会吹牛,还会放屁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但立刻又板起了脸,问道:“你已当面见过了龙五?”
柳长街道:“已见过两次。”
胡月儿道:“你为什么不索性把他抓住?为什么要把这种好机会错过?”
柳长街叹道:“我若也跟你一样笨,真的想这么做,你现在看见的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胡月儿冷笑道:“你的武功岂非很好?岂非已可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?不但我爹爹他们一直在夸奖你,连老王爷岂非也一直拿你当宝贝?你怎么也会怕了别人的?”
柳长街严肃道:“我不怕别人,只怕龙五!”
胡月儿眨着眼,道:“他的武功真有传说中那么可怕?”
柳长街道:“也许比传说中还可怕,我敢保证,连七大剑派的掌门人都算上,江湖中绝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住他两百招的!”
胡月儿道:“你呢?”
柳长街依然没有回答这句话,又道:“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极可怕的人。”
胡月儿道:“蓝天猛?”
柳长街笑了笑,道:“这头雄狮已老了,而且被关在笼子里很久,虽然还能咬人,但牙齿却已经不及昔日锋利,锐气也已被消磨了很多。”
胡月儿眼珠子转了转,道:“据说龙五手下有一狮一虎一孔雀,都是极可怕的人。”
柳长街道:“但现在雄狮已老,黑虎已入山,孔雀虽美丽,却不会咬人。”
胡月儿道:“你说的不是他们?”
柳长街道:“不是。”
胡月儿道:“不是他们是谁?”
柳长街道:“是个青衣白袜的中年人,看来又规矩,又老实,就像是奴才一样,但武功之深,却已深不可测。”
胡月儿道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柳长街道:“雄狮已经跟我交过手,他的掌力实在很惊人,连屋子都几乎被他震动,可是那青衣白袜的中年人就站在旁边,却连衣衫都没有动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:“所以他替我倒酒时,我就一直注意他的手,我从来也没有看见过那么稳定的手,他拿着很重的酒壶,随随便便一倒,就刚好把一杯酒倒满,既不会少一滴,也不会溢出一滴来。”
胡月儿静静地听着,似在沉思,过了很久,才问道:“你看不看得出来,他这只手本来是用什么兵器的?”
柳长街道:“我看不出,他手上连一点练过武功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无论练过哪种兵器的人,手上都一定会留下练功时生出的老茧,那是绝对瞒不过明眼人的。
胡月儿沉吟着道:“他练的莫非是左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