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偏偏就在这时候,塔上已有个人在冷冷道:“很好,你居然准时来了。”
邓定侯一惊,还拿不准这人究竟是在跟谁说话。
这人却又接着道:“你既然已来了,为什么还不上来?”
邓定侯叹了口气,这次他总算已弄清楚,这人说话的对象就是他。
看来他的动作虽然比狸猫更轻,这人的感觉却比猎狗还灵。
他挺起了胸膛,握紧了拳头,尽量使自己的声音镇定:“我既然已来了,当然要上去的。”
每一层塔外,都有飞檐斜出,以邓定侯的轻功,要一层层地飞跃上去并不难。
但是他却宁可走楼梯。
他不愿在向上飞跃时,忽然看见一把刀从黑暗中伸出来。
他也不想被人凌空一脚踢下,像是条土狗一样摔死在这里。
他宁可走楼梯。
不管塔里的楼梯有多窄,多么黑暗,他还是宁可走楼梯的。
就算塔里面也有埋伏,他也宁可走楼梯。
只要能让自己的脚踏在实地上,他心里总是会觉得踏实些。
他一步步地走,宁可走得慢些,总比永远到不了的好。
塔里面既没有埋伏,也没有人。
四面窗户上糊着的纸都已残破了,被风吹得“啪啦、啪啦”地响。
愈走到上面,风愈大,声音愈响,邓定侯的心也跳得愈快。
塔里面没有埋伏,是不是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已集中在塔顶上?
既然明知他一上到塔顶,就已再也下不来,又何必多费事?
邓定侯的手很冷,手心捏着把冷汗,甚至连鼻尖上都冒出了汗。
这倒并不是完全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紧张。
凶手究竟是谁?
奸细究竟是谁?
这谜底立刻就要揭晓了,到了这种时候,有谁能不紧张?
塔顶上当然有人,有灯,也有人。
一盏灯,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