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喜冷冷道:“‘哼哼’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们到哪里去,我都要去睡觉了。”
02
驾车的马,本来不会是好马,但归东景的马,却没有一匹不是好马。
丁喜刚才临走时候已将这匹马系在树上,他看来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,其实做事一向很仔细,因为他从小就得自己照顾自己。
他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在后面跟着,一个人走回来,从车厢里找出半坛酒,一口气喝下去,就跳上车顶,舒舒服服地躺下,放松了四肢。
能有这样一个地方,他已经觉得很满意。
邓定侯和王大小姐当然也只有跟着他来了。
他们找了些枯枝,生了一堆火。
——这里虽然不会有虎狼,蛇虫却一定会有的,生个火总是安全些。
邓定侯也是个做事仔细的人,所以他们才能活到现在。
“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我带着有金创药,我替你看看。”王大小姐忽然显露了她女性的温柔。
她轻轻地撕开了邓定侯的衣袖,用一点烧酒为他洗净伤口,倒了一点药在上面,再撕开自己一条内裙,替他包扎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温柔体贴,只可惜丁喜完全没有看见。
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,卷起来做枕头,睡得好舒服。
王大小姐好像也没有看见他,却又偏偏忍不住,道:“你看看这个人,在这种地方他居然也能睡得着。”
邓定侯笑了笑,道:“据说他从小就在江湖中流浪了,像他这种人,有时连站着都能睡觉的。”
王大小姐咬着嘴唇,沉默了很久,又忍不住道:“他难道一直都没有家?”
邓定侯道:“好像没有。”
王大小姐仿佛在叹息,却还是板着脸,冷冷道:“据说没有家的人,总是对朋友特别够义气的,他却好像是个例外。”
邓定侯道:“你认为他对小马不够义气?”
王大小姐道:“哼。”
邓定侯道:“也许他只不过因为吃的苦太多,所以做事就比别人小心些。”
王大小姐冷笑道:“一个真正的男子汉,不管吃了多少苦,都不该像他这么样怕死。”
邓定侯看着她,微笑道:“你好像对他很不满意。”
王大小姐道:“哼哼。”
邓定侯微笑道:“难道你又认为他不喜欢你了?”
王大小姐道: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