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定侯连动也不敢动。
他也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,对年轻美丽的女孩子,他一向很有兴趣。
可是这个女孩子……
他叹了口气,禁止自己想下去。
他开始想丁喜——
这个年轻人的确有很多长处,他喜欢他,就好像喜欢自己的亲兄弟一样。
他又想到了他的妻子——
这几年来,他的确太冷落她了,她却一直都是个好妻子。
他需要时,她就算已沉睡,还是从来也没有拒绝过他。
想起了他们初婚时,那些恩爱缠绵的晚上,想起了她的温柔与体贴,想起了她柔软的腰肢,想起了丰满修长的双腿……
他又禁止自己再想下去。
又是一阵柔风吹过,他轻抚着臂上的伤口,忽然觉得很疲倦,非常疲倦……
他睡着了。
03
丁喜却还没能睡得着,他们刚才说的话,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就算他心里喜欢你,嘴上也绝不会说出来的……”
“他心里一定有很多解不开的结……”
邓定侯的确很了解他,却还了解得不够深。
他疏远她、冷淡她,并不是因为他怕连累了她,而是因为他不敢。
他不敢,因为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,一种别人永远无法解释的自卑,已在他心里打起了结,生下了根。
根已很深了。
饥饿、恐惧、寒冷,像野狗般蜷伏在街头,为了一块冷饼被人像野狗般毒打。
只要一想起这些往事,他身上的衣服就会被冷汗湿透,就会不停地打冷战。
他的童年,实在比噩梦还可怕。
现在这些悲惨的往事虽然早已过去,他身上的创伤也早已平复。
可是他心里的创伤,却是永远也没法子消除的。
“你好像总是在替别人着想,好像总是这么样了解别人……”
他又想到,邓定侯的确是个好朋友、好汉子,他已经欠他太多,几乎也很难还清。
丁喜知道他也很喜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