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锐轻轻叹息着,吞下最后一口冷牛肉,轻抚着怀里的铁环,环上的刻痕。
多情环。
它的名字虽然叫多情,其实却是无情的。
它还是那么冷,那么硬,人世间的兴衰,它既不怜悯,也没有感怀。
可是王锐轻抚着这双令他叱咤一时,又令他九死一生的铁环,眼泪却已不禁流下。
“砰,砰,砰。”
王锐握紧铁环:“什么人?”
“我是隔壁张小弟,来借小刀削竹子,削的竹子做蒸笼,做好蒸笼蒸馒头,送来给你当点心。”
萧少英!
一定是萧少英,一定又醉了。
王锐咬着牙,到了这种时候,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情来开玩笑。
来的果然是萧少英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薄绸衫,上面却又沾满了泥污酒迹,脸上还有条血迹刚干的刀口,脑袋上也被打肿了一块。
但他却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,嘴里的酒气简直可以把人都熏死。
王锐皱着眉,每次他看见这小子,都忍不住要皱眉。
杨麟也已站起来,沉声道:“附近没有人?”
萧少英道: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杨麟在棺材上坐下,他的伤虽然也已结疤收口,但一条腿站着,还是很不方便。
萧少英笑嘻嘻地看着他们:“看来你们的气色都不错,好像全都快转运了。”
杨麟沉着脸,道:“你已找到了王桐?”
萧少英道:“不是我找到了他,是他找到了我。”
杨麟目光闪动,道:“你已对付了他?”
萧少英道:“我本来已请他进了棺材,却又请他出来了。”
杨麟追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萧少英道:“因为我要钓的是大鱼,他还不够大。”
杨麟冷笑,说道:“要钓大鱼的人,往往反而会被鱼吞下去。”
萧少英悠然道:“我不怕,我的血已全变了酒,鱼不喝酒的。”
他忽然又笑了笑:“可是葛停香却喝酒,而且酒量还很不错。”
王锐动容道:“你已见到了他?”
萧少英道:“不但见过,而且还跟他喝了几杯。”
杨麟也不禁动容,道:“他没有对付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