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猝不及防,唇还没有闭起,他的舌已经抵开了她的齿。
温热的水含在齿颊间,渡过来时竟然是滚烫的,孔如琢下意识后退,他的手抬起,垫在她的脑后,护着她撞在了墙上。
暧昧光影里,他的指骨冰冷,护着她的手臂,却稳固而温柔。
水滑过口腔内丨壁,冲刷着那一小片柔嫩的肌肤,她也很热,因为发烧,像是一颗融融燃着的星辰。
他的星辰。
这一个初始带着不悦的亲吻,却远比想象中更为甜美,要人无法浅尝辄止。
他们在这并不算宽敞的单人病**,十指紧扣,手腕抵着手腕,薄薄的皮肤下,是跳动的脉搏,一下一下,撞击着彼此。
走廊中偶尔响起细碎的声响,护士推着四轮的小车,车上摆着吊瓶药剂,移动时,轻轻撞在一起,像是夏日玉碗中盛着的碎冰,发出清凌凌的声响。
一点风吹草动,都会要她紧张地收紧手指。
纤细雪白的手指,如同莲花茎子般,痉丨挛着绞丨住他的指节。
他并不在意,只是耐心地亲吻着她耳后的肌肤,将那一寸隐秘的角落,染上独属于他的热度。
她像是将要盛开一般,柔软地绽放在他的怀中。
长长的睫羽颤抖着,黑色宝石一般的眼底,满满都是迷蒙的烟雨。
“只赢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竞争对手还不够。”齿咬住耳垂,如同嚼着一片玫瑰花瓣,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一路响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,“我要的是战无不胜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孔如琢听到自己的声音,又甜又软,娇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。
他一定也听出来了,所以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的胜负,只掌握在你的手中。”从来不可一世的男人,这一刻,却温柔至极,“我要你帮我一直赢下去。”
孔如琢带点微喘:“你好贪心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,没有不贪心的。”他亲吻她被汗濡湿的鬓发,“我也不能免俗。”
她像是一张琴弦,在他指尖,被肆意拨弄。
孔如琢说不出话来,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腕,像是哭一样地倒抽着气。
他偏要在耳边问:“好不好?”
她终于哭了出来:“蒲又崇,你混蛋……”
蒲又崇笑着抽出手来,指尖盈盈汪着一痕月亮似的水痕。
他要她看到那动情的痕迹,而后放到唇边,舔了一下。
“是甜的。”
再怎么样的刺激,也比不过这样的一刻了。
门外是来往的医生护士,薄薄的一扇门,门上有观察窗,若是有人探过头来,就能看到他们在这里,缠绕成密不可分的两颗藤蔓。